于树坤的话里，是带着些打听和探寻的，但是楼孝珩却没接这个话茬，直接用话给绕开了，没说到底是什么事——要是再追问，那就有些着相了，于树坤自重份，而且想着到底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微微一哂，也就放过了这个话题。“刚才看天气预报，明天天气也好，孝珩你们还要去别的禅院看看吗？”

于家父女两个可不知楼孝珩和颜堇昀已经把要找的东西给找着了——只是还没拿到手——这么问也在情理之中，符合殷勤的待客之。

老左”却有些没有，还在翻来覆去地纠缠在这个话题上, “听说‘那位先生’家学渊源，十分得主上看重——秦先生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吧？”

“哦——”于树坤正了正神，掩下一惊奇：他刚才还觉得楼孝珩说事情严重是句托词呢，现在却一下就明白，不发生了什么，对于秦都九氏来说，肯定是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他对楼孝珩的态度

楼孝珩也不知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被发现——但是现在也来不及琢磨这个了, 他猛地一拉颜堇昀, 同时大吼一声：“阿昀，吞符——”

颜堇昀从来没有在晚上逛过桑城，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间黑暗的地之中，前的景象骤然变成这样的霓虹闪烁、车龙，一时竟些迷了，也分不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好在楼孝珩就站在她边，他倒是比颜堇昀淡定多了，拿手机看了一，又摆了几下，随即“松了一气”的表情。

直到走于家的餐厅，看到于树坤和于佩佩络地态度，颜堇昀才回过神来，她略带着错愕地看了楼孝珩一——虽然之前楼孝珩的意思，是让颜堇昀在下午的时候给于佩佩打个电话，随便找什么借，说清楚他们不回来吃饭的事就行了。但是他们两个机缘巧合之下，莫名其妙地就直接走不空禅院里面去了——颜堇昀现在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电话，当然也就没有打。

楼孝珩却是一脸有成竹，只看他安之若素的态度，颜堇昀就猜他应该是自己打过电话了，兴许就是回来的路上在租车上打的这个电话，当时自己心绪混，一门心思都还在琢磨地里的事，本就没听见。

最后，两人还是打车回了于家。

颜堇昀现在的心思本就不在吃晚饭上，虽说也不是不饿——但是就是心不在焉地，顾不上这件事了。随敷衍了几句，连自己都不知到底说的是什么。

“老左”语气中带着沉，“这句话好像……”

当着于家父女的面，颜堇昀也就不好任由自己走神了，少不得收束思绪，打起神应付这两父女的盘问。好在，于家父女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楼孝珩一人上，于树坤也是好心，想来是一回家就听女儿说了白天的事，生怕自己看中的佳婿在公事上遇到了什么烦难，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孝珩啊，今天是了什么事？你刚和佩佩说和家里的长辈开视频会——开到这么晚才完！”

站在陌生的街上，还可以看到远大厦上不断变换广告词的型led屏幕。路边的几家小店都是卖海鲜烧烤的，顺着风，能闻到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偶尔还有烤糊了的焦味。

夜晚的桑城，灯火通明。

***

“明天就先不去了。”楼孝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于树坤的提议，“明天我恐怕还要去和家里人开会。”

秦先生冷哼一声，竟了一些抱怨的意思, “能学到什么？整天就翻来覆去地重复同一句话：‘无从无始知，无无服始安，无思无虑始得’——又不解释其中的意思, 偏偏主上就只抬着他——不过是个中年老鬼罢了！”

“还好，咱们现在就在桑城市内——晚上8，也不算太晚，打车回于家，说不定还能吃上晚饭。”他扭看了颜堇昀一，又试探着问：“还是你想在外面吃？”

正准备说什么，秦先生却忽然一转，森然地盯着某个方向，厉声喝问：“谁在那里？”一边说，一边手掌一扬, 就有东西直冲着颜堇昀的门面飞了过来。

“事情确实稍微有些棘手。”楼孝珩恭谨地了，“我和阿昀都不能主，还要请长辈来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