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他的时候，显然没有让他学会恐惧。

他坐在弦馆的大厅里，正听着馆主抚琴。院讲究雅致，馆讲究清幽，阁讲究情谊，楼讲究吃喝，班讲究弹唱。

“有！你上就有，万法自然，就是不可名状的技法。”

若是来这卖书法，非但找不到门，还要受一番讥讽。徐志穹坐在看客中间，表面上装着听曲，心里却和穷奇商量事情。

“走就走……”穷奇沉默片刻，

“万法自然，不就是模彷别人的技法么？”穷奇叹息：“且听你说这句话来，就知你只学了个，连都算不上。”

徐志穹都习惯了，他知，只要看见这笑容，就是中了技法，技法中的多了，就连破解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那你说说，这技法还有什么别的特殊？”

“你是馆主又怎地？这一条街都是我的，我想在哪笔墨，便在哪里笔墨。”说完，那人一挥笔，一片墨从半空坠落。

“两个都是真的！”

穷奇：“这话不假。”徐志穹接着问：“你此前又说，无常没有三品之上的修者，到底哪个是真的？”

“这不就是瞎扯？你说没有三品之上，他说有，怎么可能两个都是真的。”

“那厮是不是又来了？”

弦馆中原本只有五个客人，看到馆主诡异的笑容，两名客人当即化作泥塑，不会动了。

“他那是个什么手段？为什么我的技法到他上全都变化了？”穷奇：“你可知无常技法无定数？”这个徐志穹知，无常只有九品技是定数，八品到四品之间，有闭目、听、矫妄、混芒、封窍五技法，每升一品，随机获得其中一技法。

“我凭甚告诉你？”穷奇冷哼一声，

“应当是来了。”穷奇轻叹一声：“柴米油盐，难免磕磕碰碰，日还得过，我先不走了。”正在弹琴的馆主，突然抬起，看着徐志穹：“既是来到此地，为何不专心听曲，却要胡思想？”说完，馆主了五弯笑容。

徐志穹费解：“难还有不可名状的术法么？”

“大难临，你想把我送去，似你这薄情寡义之人，我凭甚指你？”

剩下两名客人，一名是徐志穹，正在利用有限的时间化解技法。另一名客人正在研墨，随手摊开了一张白纸。

剩下一名客人面带笑意还在促：“这曲正到好，馆主为何中断于此？”这名客人是画中人，也是不知恐惧的一类。

穷奇：“适才那混沌分用的是无名之技，凡可名状之术，皆可颠倒改换。”名状，用语言来形容。

到了三品之后，技法也不是定数，目前徐志穹只知无之技，也就是袁成锋的三品技。

在风雪月之所，馆是仅次于院的存在，但和院的经营模式还有些不同，大宣京城的莺歌院，琴棋书画，客人但凡有其所好，各有去。

“哪怕我有一魂或是一魄，都不怕他这个分，就剩一个元神，你让我拿什么和他厮杀？徐志穹，你摸着良心说，你从我上学走了多少技法？我平时又给过你多少指？我对你怎样，你如何对我？今天若是不说个分明，日后别指望我再帮你！”徐志穹怒：“你既是这么记仇，这日却没法过了，你走吧！”

“我也就是说句笑话，也没说真把你送去，况且就算送去了又怎地？以你实力，还怕一个分么？”

晋升三品之后，他的大勾栏境能维系很远的距离，徐志穹早已经逃到了半条街之外。

听这女唱过一段，混沌沉思片刻：“嗓音倒是清澈，板也很齐整，若从技法上说，确实挑不病，可你唱曲这心意，实在差了些火候，我听不你心里的凄苦，也听不你心的思恋。”女赶施礼：“官人品评的是，容我妹们再给官人唱一曲。”第二个女刚要开唱，混沌突然起：“那厮哪去了？”徐志穹跑了。

但馆只针对一类雅客，只有志同，才能合。就像弦馆，这里客人都是喜音律的，馆主和姑娘们也都通音律。

馆主转看向那客人，问：“这是听曲的的地方，你却什么笔墨？”那客人抬起：“为什么不让笔墨，这地方你家开的么？”馆主收去笑容：“我是这里的馆主，这地方自然是我家开的！”

“却说了不可名状，你让我怎么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从何得来的这技法？这技法早就不在世间了。”徐志穹自然不会把神音大殿的事情告诉穷奇，且岔开话题：“我曾听人说过，无常修者，从一品到三品，共有三项技法，先得哪项技法，凭修者造化而定。”这是公输班告诉徐志穹的，也就是到了三品，无常修者还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