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对比下来，问菩提心念又通达了不少，但他还是疑惑。

“晚辈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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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生死危机，依然能保持如今的心态，问菩提似乎明白了，师尊让他来找这位前辈的原因。

“那已经是第二次侵了，第一次侵时，鬼狱还是天鬼说了算，彼时的我刚过六百岁，初江湖选择前往西武林行支援。

下场比你好一些，有次失前蹄，险些被天鬼隔空一刀砍死。”

少年人很想说一句，杀人不过地，但话到嘴边，又说不来：

景随声动，但见风云崩天落，雷霆霹雳轰，一惨绿刀光挟无匹威势，破空而来，穿云扫落，直斩而下。

当年那一刀虽让我受创颇，但也让我成熟了不少，放下了过往的年少轻狂，真正开始正视起自己，才有了今日之成就。”

“鬼狱侵时，前辈不是远赴示岛……”

将手放下后，他继续言，语气随意：

隳与梵宇战，双方堪称血海仇，别说是被度化的隳，就算是隳一族有稚，也同样该死，只因人族稚为他们所害者不计其数。

“不过我骨比较，这一刀没要了我的命，反而是他，在不久之后与剑宗两败俱伤，最终死在了女帝后魃手中。

“当年之事，错不在你，也不在三教法宗，而是这个时代。

关于示岛之战与八岐邪神的卷宗，虽被三教集封存，但以问菩提在灭度梵宇的权限，这些事情他是能知晓，并需要知晓的。

同时，他也听了蔺重的言外之意，那是站在另一个角度的评价。

你斩了他们，这分战力空缺便需要三教法宗的门人补上，虽然众人皆能为卫护苍生，纵是九死仍不悔，但能保留更多有生力量的手段，何乐而不为？”

毕竟，若是没有当年一档事，问菩提在宗佛之后继承灭度梵宇，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风骨谈不上，那一刀从这里到这里，将我这张脸一分为二。”

虽是情景再现，却恍若临其境，那生死之间的命危机，让问菩提想起了自己亡之前。

茶汤初沸，有清香缭绕，蔺重语气未变，为问菩提继续复盘当年之事：

两件看似毫无关联之事，细看下来，质却是相同的，皆是统继承人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代价，一个险些死，一个死而复生。

“双方战，这些悔悟的皈依者，皆是能作为战力补充，再度前往战场的。

“剑皇前辈之风骨，令晚辈敬佩。”

声不绝于耳，痛彻心扉；再见双日横空，无数焦骨跪地，怵目惊心。

故而，你将那些隳斩杀，本并无问题，只是你挑错了时间。”

他说得很随意，但在问菩提看来，若是换成一般人，怕是会当场亡。

当时我与你一般，怀有一腔血，不止是猎杀鬼族，吃里扒外的人同样该死。

说着，蔺重抬起右手，以眉心为起，截止到下，简单的了一番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