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自然少不得又是闹了一回。

这般一提醒，周氏睛眨了眨，一气，迅速收起了底的情绪，并坐直了，将梳递给她。

方玧很快会意，眉一弯，也笑着举杯。

不过景既在前也在边。

举手投足间，是轻盈自在，随意从容，却又不失优雅端庄。

但饶是如此，也足够旁人嫉妒了。

周氏坐在床边，拿着梳打理自己的长发，听到这儿，手就顿了顿，里的光也跟着暗了两分。

“是。”

于是勾浅笑，像是喝酒碰杯般，对着方玧抬了抬手里的茶盏。

烂的焰火亮了夜空，和星辰为一，姿曼妙的少女们以轻舟为舞台，在中央翩翩起舞，宛若芙蓉。

“论容貌，我不输方氏，论家世，我爹虽官职不，可却是一心为太殿下的，怎么这殿下里就没我呢？从前在里女人多也就罢了，可如今了...”

然而刚走到一半儿，又听得后传来了周氏的声音。

“淑人，殿下那边已经灭灯了，方良娣...方良娣宿下了，没回来。”丫鬟茉莉小心翼翼来回禀。

今日是碰巧来了兴致，也的确是一回，所以，也是一回在此情此景下看到这样的佳人。

两人就坐在窗边，手盆清茶，一看那漫天的晶莹。

“罢了，我也歇着吧。”

灯火阑珊，倩影窈窕。

不过顾忌着明日是鹿鸣宴，且今儿蒋家了那桩事儿，怕还有好戏看，所以裴曜还是克制着自己的。

芙蓉欠了欠，缓步退到了房门外。

“来之前就想过会有这光景，现下也只能等了。”茉莉跟着叹气，“母凭贵，只要淑人能有，生下一儿半女，日后看在孩的面儿上，想必殿下也不会再冷落淑人了。”

他确实很喜方玧这好似无骨却又足够柔韧的段，今日酒后，更添风情。

“淑人别伤心糊涂了。”芙蓉赶忙上前，“切不可说了怨怼殿下的话呀。”

“咱们淑人也是才貌都不差的，如今却也这般失意，可不知日后要怎么过。”

芙蓉了，折就去隔预备周氏要的玫瑰香了。

打酒楼里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时辰不早了。

芙蓉接过木梳，安静退下。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碎发被清风撩至额前，伴着烟火的光，勾勒女姣好的容颜，朦胧似幻。

酒后的方玧大约是抛开了警惕，显前所未有的松弛，女的慵懒妩媚、从骨里透的原始的温柔，犹如徐徐晚风，似有若无的撩拨着心弦。

裴曜今日心里的很，直接就没让方玧回去，把人留在了边。

伺候在侧的洪正默默把两人的举动看在底，心里叹着，这方良娣的确是懂风情的主儿，这样的女，机灵些，怎么会不讨殿下喜呢。

裴曜不能不承认，这一刻他是被方玧的容貌撩拨动了。

来后，见着茉莉就叹气。

方玧和裴曜这里无疑是最佳的观景位置了。

“殿下？”

“我觉得那玫瑰香好的，明儿再接着用吧。”

察觉到裴曜的目光落在自己上，方玧疑惑的侧过去。

裴曜从未来过江南，从未带女一酒楼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