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气，蹙眉。

“何此言？”

“月华，你还年轻，孤也还年轻，咱们一定还会再有孩的，太医说，你的只要好好调养，一定能恢复，你切莫太过伤神，伤神也是伤。”

说完何良娣的事情后，太妃又主动提起另一桩事来。

裴曜颔首，他来梧桐苑之前，就已经命洪正派人去给宋淑人送补养的药材了。

“殿下，如今咱们里只有大公一个孩，您膝下嗣还是单薄了些，臣妾无用，如今坏了，不能替殿下开枝散叶，但后院不乏乖巧懂事的，譬如方良娣，她父亲虽不好，但臣妾瞧着她倒是乖觉。”

裴曜何尝不知何氏过分，他又何尝不厌恶何氏太过刁蛮专横，但如今她有用，也是不得不偏袒几分。

转而便主动向裴曜问起了南巡的事情。

太妃正，“今日方氏和周氏回，一来向臣妾请安，臣妾瞧着她们两个都聪明，但方氏似乎更稳重些。”

旋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不过又补充了一句。

“往日是孤太纵容她了些，这次的确该给她一教训，不过下兵里，她父亲正得用，她本人又向孤写了请罪折，若是一颜面都不给，也是太苛刻了些，孤想着，不如先解了她的禁足，再多罚她抄半年的佛经，磨练心，太妃以为如何？”

听她忽然提起方玧，裴曜倒是有几分意外，便也就顺势发问。

此刻裴曜的眸也是一瞬就暗了下来。

“孤知，你放心养就好。”

听他提起何氏，太妃的面顿时就了几分不悦。

太妃书香门第的陆家，样貌德行都堪称京都女之典范，且陆家又是一心拥护裴曜的，所以在裴曜心中，虽对自己这位嫡妻没有男女情，但敬重绝对是足够的。

陆月华，这是太妃的闺名。

旁人或许不能问，但她是嫡妻，这些话还是说得的。

而听到来自丈夫的安，太妃也是自边扯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了。

裴曜么，也没有完全瞒着她，能说得，都说了些，不过最后还是由周淑人的事，把话题拉到了何良娣的上。

若是换从前，太妃也不敢轻易说方玧好的话，毕竟方玧有那么个背信弃义的爹，但如今看着裴曜对方玧态度的细微转变，这话，太妃就敢说了。

“今日孤一回来，就收到了何氏递上来的请罪折，见她言辞恳切，悔意诚恳，似乎是知错了。”

虽然厌恶何良娣，但太妃为嫡妻，大局观还是很到位的，听罢裴曜的提议，最终还是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心绪，主动上前端了药碗，递到了太妃的手边。

“殿下不知，往日何氏虽跋扈些，可好歹没有过分失了分寸规矩，但这次她的实在太过分了，宋淑人的陪嫁丫鬟因为她的私愤丢了命，宋淑人自己也受了伤，至今还养着，这回，何氏实在太不像话了！”

“此次宋氏受了不小的委屈，殿下还是空去看看她吧，切莫寒了她的心。”

裴曜本想递一颗饯给她的，但太妃这些年已经喝了不少药，早就习惯了这苦味，放下药碗就直接打发丫鬟们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