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过了字帖，又就着方玧屋里的几本诗集聊了聊，倒也是十分说得来。

所以这会是乖巧答了裴曜的话，“太妃待妾宽厚，妾也记着太妃的恩德呢。”

毕竟她越是乖巧懂事，对太妃心意满满，就越能反衬杨氏此前故意刺激病重的太妃的行径，有多么恶劣。

反正是一句场面话了，不错。

旋即，杨侧妃敛了敛眸，继续。

思及此，裴曜的目光便往桌上放着的心盒上扫了扫。

“怎么会呢，殿下去碧落斋的次数并不算多呢，这下半年里，还是您与何良娣多些的，后来何良娣犯事儿被禁足，殿下也忙于朝政了，除了规矩去太妃，别的地儿都没去呢。”

苦味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脑也清醒几分。

“你说，论容貌段，方氏不是后院一一的，论母家更是没有比她还差的，怎么我觉得殿下如今越发喜她了呢。”

原本方玧寻机会把抄写的佛经给裴曜看见，只是为了表现她的乖巧懂事，没想到今儿杨侧妃恰好凑上来了。

“我肯送，殿下也未必肯收，究竟还是旧人好用，摸透了，也更容易拿对付，何良娣被关了这么久了，见就要过年，想必她苦日过够了，如今一定很想来吧。”

“可现在没有更新鲜的呀。”杨侧妃着勺划动着碗里的药，淡淡，“我有期间不便侍寝争，何氏又禁足，其他人都不得殿下青睐，若没有人制衡，我怕方氏会趁机笼络住殿下的恩，一枝独秀啊。”

她说完，杨氏却摇了摇。

而彼时的未央阁里。

心大的人要好多了。

这杨氏又不是什么好人。

杨侧妃沉声反问，就见云倩摇了摇。

云倩听着这话，略想了想，就回应。

“庶的女，总是有些狐媚手段勾着男人的，以侍人，日后有了更新鲜的，殿下就会抛开她了。”

裴曜听罢，也没说什么。

闻言，云倩面一变，“那，那咱们要怎么？侧妃想给殿下边送新人么？”

“侧妃想什么呢，您的安胎药好了，先喝了药吧。”云倩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杨侧妃听闻裴曜这会还没离开碧落斋，倒是陪着方玧去逛园了，心里就有些打鼓。

杨氏，接过药碗，拿勺喝了一。

方玧将他的这一细微动作收在底，只叹一句，杨氏啊，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听她说完，云倩的面就冷下去几分。

“侍寝的次数多，不代表什么，殿下愿意长时间的和谁待在一起，才说明殿下喜此人啊。”

“可是你想过没有，殿下虽去碧落斋的次数不多，但每每去了，待的时间却长，你可曾见过殿下陪谁一整天的？”

用过午膳后，不想午睡，便就往外园里逛去了，权当是消。

她怎么觉得，太如今越来越喜方玧了呢。

方玧敛了敛眸，并不打算替杨侧妃说两句好听话。

得，现在裴曜怕是心里那对杨氏的宽恕之意，又要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