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古怪的词汇，什么系统什么评级。

有没有胆违抗圣令暂且不提，敬有加什么的也是甘棠话术上为了全她脸面的添补，他们这对夫妻的貌合神离几乎是全上京茶余饭后的笑柄。

它来回说着这几句，不停的重复，最终在一片猛烈的炫光中戛然而止。

只是个梦罢了，但甘棠依然郑重其事，沉思了好一会才与她：“那当真只是个梦了，王爷刚领兵去了沣都，算算时候，恐怕刚到营地不久，他哪里有胆违抗圣令只为了回来轻薄公主呢？再说了，王爷一向文雅有礼，对公主也敬有加，如何说得那些龌龊话呢？”

这一声声呼唤化作一把把尖刀，刺她的睛，并轰鸣着在她的大脑里敲击着。她痛裂，睁着，只能看见一片血雾。

这明显又勾起了完颜静不好的回忆，她沉下脸，但却下意识的隐藏了系统的存在。

完颜静没睡好，心情就极丧，冷着张脸起来梳洗。

好像从未现过。

完颜静十分依仗这个大丫鬟，有什么事也都会跟她商量：“昨天了一个奇怪的梦。”

那些刀光剑影终是场梦，梦里的痛苦影响不了现实中的她。

她好像经历了漫长的几世，回想起来又空空如也，悲伤、绝望、愤恨、不甘，陌生的情绪将她的心撑得满满涨涨，角不知觉的下泪来。

但甘棠有句话说的不错，梦终究只是个梦罢了，不值得想太多。

霍湘以及与他对话的奇怪声音都消失不见。

…………

她侧耳倾听，只听见自己的呼和心声。

无数的片段如洪般咆哮而过，缤纷往事走像灯般样样转。

“轰！”的一声之后，纷纷杂杂的奇怪声音在完颜静耳边响起，如红尘的万千尘埃，须臾又像般退去。

“我梦见，霍湘不打招呼就擅闯我的起居室，吵吵嚷嚷，言词还俗不堪。”

她松了一气躺回床上，却被先前诡异的梦境折磨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天地骤静之后，略带金属质地的刻板声音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尾音是说不清不明的叹息。

“你疯啦，我们都会死的，我们都会死，你真是个疯……”

翻来覆去挨到天光大明，直到大丫鬟甘棠来伺候她起床。

甘棠一听只是个梦，不由得莞尔，她一边一扇扇的将窗打开，让带着香的晨风屋里，一边贴的顺着她的话问：“是个什么梦呢？”

“公主昨日没睡好么？”甘棠轻声问，她比完颜静还大一岁，是自小就跟着的心腹，不仅事滴不漏，谨慎稳重，还极善察言观。

天刚初朦，不过五更。

撩开了床幔，完颜静小心翼翼的探看向外面，屋内的摆设在微弱的烛光下一览无余，门窗都好好的关着，盆里的冰还有大半没有化完。

甘棠在她后给她梳着发髻，突然惊讶的“啊”了一声：“公主，你的睛！！”

完颜静猛地挣动坐起，剧烈息着从梦里醒来。

“阿宓……”

看着完好无损的床帐，和床帐外隐隐戳戳的屋内环境，她理了理和睡前毫无二致的衣襟，抬手了下还在颤抖的，良久才平静些许。

阿宓，阿宓，阿宓……

完颜静穿好了衣服，将脸的巾搁回原位，对镜给自己添涂脂。

这个梦着实有些晦气，她梦见谁不好竟梦见那个怨夫君，是同文馆的张学士不够文雅，还是骁骑军的吕副将不够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