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无声无息地从背后靠近，环住颜良的腰时整个人都贴到他微弯的背上去，鼻尖戳在颜良后颈上的齿印嗅闻的时候，才发出了一些不满的哼声。

若不是被对方的尾巴先一步缠住腿，有了点心理准备，颜良手里的碗碟只怕要惊得被脱手摔碎了。

在颜良谨慎地将手里滑溜溜的碟子放好时，文丑还在嗅他的颈子——Beta毕竟没有腺体，Alpha昨晚在那儿留下的气味早就散了。

这让发情期期间标记欲望强烈的人甚为不快，原本缠在颜良腿上的尾巴松开，一下一下敲着橱柜，抵在Beta颈子上的唇张开欲咬，结果因着太过困倦而转为一个呵欠。

文丑刚晨起时的模样，与平日里那股伶俐劲儿反差极大，需要许久才能彻底醒过来。

如今他打了个呵欠，就忘了要去咬颜良的脖子了，反倒蹭进人颈窝里，迷迷糊糊地嘟哝了句什么，只余尾巴还维持着原先的样子，将橱柜的门敲得震天响。

颜良倒不担心橱柜会被敲坏，只是心疼起胞弟那条柔软的猫尾巴，于是身后黑亮的豹尾从文丑紧贴着他背部的腹前挪出来，卷住猫尾巴的前端，哄着劝着将其拉过去。

那根尾巴乖乖听从了，埋在颜良颈窝里的人却还烦躁，用瘦削的下巴去硌他的肩膀，早已按捺不住的牙齿就近，咬上他的耳垂。

颜良脱手上那双为洗碗而戴上的手套的动作一顿，原本稳稳支撑着胞弟大半个身体的人险些软了腿。

耳朵是他最经不起折腾的地方之一，如今被人叼着用尖牙去咬，炽热的气息一阵又一阵地扑上去，颜良也顾不得脱什么劳什子手套了，侧过脸去匆匆在胞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招倒是管用。文丑停了动作，覆着一层雾气的眼瞳湿润，平日里凌厉的磷青瞳眸因困地懵懵地看向他，而那条猫尾巴就更活泼了些许，蛇一样地把黑色的豹尾整条缠上。

猫科动物的尾巴毕竟敏感，颜良试图动了动身后的尾巴，但缠在上头的猫尾巴又绞紧了几分，他只得作罢，低下头去将颈子递到半梦半醒的Alpha嘴边。

“文丑，”他凭着感觉去寻文丑的唇，将头又稍稍抬起来，让应当长着腺体的地方贴上Alpha的嘴唇，“你先咬儿、唔……”

Alpha凭着本能咬了下去，为了填补消失的气味而咬得很深，像这场发情期最开始的那一天的力道，浓烈的苦杏气从小血孔中汹涌而入，颜良的周身很快就被无形的信息素茧子包裹住了。

可惜Beta不受此影响，只是在这间充斥着苦杏气味的房子里，终于嗅到了一丝Alpha的信息素味道。

趁着身后的人还没彻底醒透，只是开始亲他脖子上其他的地方时，颜良脱下洗碗手套，将还湿漉漉的碗碟一个一个往架子上摆，以便它们去晾干。

他做什么都认真，连摆碗碟都摆出一种沉浸感，将手里易碎的物品稳稳当当摆放，叫人丝毫看不出他身后不仅正有个发情期中的Alpha，还被一根硬东西抵着椎骨。

文丑看着这人一丝不苟的表情，想起曾经见过几回的颜良站在讲台上的模样，蠢蠢欲动的Alpha牙齿不自觉地磨动起来，叼住还在渗血的那块儿后颈，啃着咬着嘟哝：“你的眼镜呢？”

颜良以为他仍旧困懵着，侧过脸去又亲了亲胞弟鬓角的碎发：“我平常不戴的，你忘了？”

文丑当然记得。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长相更随那个面冷心也硬的男人，面庞刚毅偶尔还显出几分凶相，无论是样貌还是高大的身形，都不适合去做老师的。

于是颜良只得把自己裹进更大号的白衬衫里头，一年四季穿着符合职业形象的衣服，还要再戴上一副眼镜，让镜片与框架将模糊凌厉眉眼的轮廓，叫它们变得柔和些。

那模样，就和私下里颜良对自己露出的表情似的。

“我没忘。”年轻的Alpha有些愤愤地去咬颜良的敏感处，尖齿一上一下衔住耳垂，好似要在那儿给颜良扎出个耳洞来。

虽然用了力气，叫颜良觉得是痛的，可他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地往下滑，身后被紧紧缠绕的尾巴一抖一抖，若不是被缠得动弹不得，怕是早已翘起来。

当颜良竭力稳着手将最后一个碟子放好时，文丑那双体温稍低的手已经钻进他的衣服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昨晚被咬破了皮的乳尖，往那被舔咬得湿漉漉的耳朵里吐气：“兄长等会儿戴上吧，我想看。”

靠在颜良背上的身体全然将他压了下去，他不得不矮身趴在台面上，双腿因文丑抵进来的膝盖而微微分开，被猫尾巴放过了的豹子黑尾如愿以偿地顺着习惯翘了起来。

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顺从地等人来肏自己。

在文丑指出这点之前，颜良难得敏锐地提前发觉了，但年轻的Alpha显然对此很受用，折腾那两点可怜的破皮奶尖的手终于从颜良的睡衣里钻了出来，转而去脱他宽松的睡裤。

睡裤褪下去就是一片光裸的肉色，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