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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杏(中)(3/4)

话,只是眉头更蹙了几分。

越是这般隐忍的卑微,颜良就越是愧疚,他不好再乱动,唯恐再牵扯到文丑的伤处,僵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医师迟迟赶到,这于颜良而言进退两难的局面才终于结束。

他守着文丑,等人服了汤药又敷了伤药,再嘱咐一番才离开。踏出屋门,就见挂了暖色果子的杏树底下,静静地躺着一颗杏果子。

这应当是昨天夜里掉下来的,颜良将它拾起,惊觉手指间沾染了黏稠的甜汁,他将果子翻过去,看到摔到地面破了皮的地方露出熟色的杏肉,隐隐地还能瞧见里头硬壳儿的杏核。

文丑在屋中的榻上辗转。他睡不着,肩上的伤胀痛,身体也一个劲儿地发烫,想起前几日颜良说过的话,他心下猜测自己是要分化了。

未知的结果让文丑很是心焦,他不敢确定自己会分化成哪一种。或者说,他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分化成地坤。

若是地坤,就算颜良会容他,颜家也容不得他的。若是中庸,那便和颜良一样,做个普普通通的人。

若是……若是天乾……

文丑不由得磨了磨牙齿,想起无数次为颜良束发时,墨色发丛之后笔直光洁的颈子。干净的皮肤若是被咬出一二个齿印,恐怕只能将头发放下来遮挡。

文丑舔舐着自己口中的尖齿,想起好脾气的人露出的无奈表情,他跌跌撞撞地下了榻,绕到屏风的后面去。

值夜的仆从需得睡在主人近旁,随时听候差遣。颜良院落里,这一职一直由文丑担任,他的褥榻与颜良所睡的地方,仅仅拉开了半扇屏风,绕过这半扇,便是颜良那整洁的床铺。

褥单上的温度早就消散了,文丑悄悄地埋进去,却奇异地嗅到了那干净温暖的气味,被单有些粗糙,过于柔软,但还是被尖齿叼进齿间,仿若幼兽磨牙般咀嚼。

“哈……”

腹下热度聚集的地方被文丑循着本能抚摸,他生涩地动作着,脑中满是各种绮丽的幻想,偶尔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那些曾经用眼睛看到过的,那个人的眉眼、身形、肤色、墨发……

颜良的形象在情色的虚幻画面之间被他拼凑出来,躁动的欲望对着凝出了确切形象的人,就更是兴奋,文丑将面庞深埋在绵软的织物之间,无声地呢喃着那两个字。

手中滚烫的物什微微跳动着,文丑跪在榻边,膝盖还未痊愈的旧伤作痛,但他此时已全然顾不上疼痛了,压抑了许久的臆想随着手上的动作倾泻。

檀腥气蔓延开来的时候,他口中的尖齿随之咬破了被单,像是要开了一颗水灵灵的杏果子,酸甜的杏香登时在屋中炸开。

颜良是在月上梢头时才回来的。他为文丑抱不平,询问责罚文丑的缘由,却被无端勃然大怒的父母罚去了祠堂,在一排祖宗牌位前头跪到了现在,行走时膝盖不住作痛。

文丑受了伤之后,或者也是这般疼的。

他拒绝了搀扶的仆从,一个人沿着石子小路一点一点地走回来。每一次挪动时传来的刺痛,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文丑在颜家无端遭受的责难。

等走进院子里的时候,积累的情绪将他的心脏压得沉沉坠着,他走入月色映照杏树在地上投射出的一大片阴影。心事重重的人并未发觉自己鼻端所嗅到的酸甜杏香,较之前几日淡了许多。

而作为中庸的他可不会发觉,自己正被浓重的天乾信香包裹着,毫无察觉地走进了苦杏仁的气味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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