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能抬頭看我嗎？」

稍微思考了一下，男人放緩了語速開，「先說結論，妳又想多了，我要是不喜歡妳，光是現在就不會有耐心在這裡哄著妳了。」

她什麼都不到，不像他那樣能猜到她所有的想法、在需要的時候給她支持，她沒有任何能給方紹欽的東西。

即使白鹿刻意穩住聲音，但最後幾句話還是摻上了情緒和幾分哽咽，方紹欽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緩緩地順著她的頭髮，「??好乖好乖。」

「我不是那些需要妳保護的後輩，是妳可以依賴的人，不是這樣嗎？」

早被丟到一邊去，她本沒得躲，把臉埋進枕頭也本沒用，那樣的話跟鴕鳥把頭藏進裡有什麼不一樣。

比他預想的順利一點點，不過這傢伙這下是真的哭來了??

「雖然妳不說，我自己也能猜個七八分，但妳不也知那種不被信任的覺多討厭？」

面無表情的看著想方設法想逃避的某人，方紹欽沉默了一陣，接著重重嘆了氣，索不撐著了，翻把他那不開竅的女朋友抱進懷裡，一手把她的頭在，另一手扣在她的腰間，小心的不痛她，卻也不給她任何溜走的機會。

「鹿鹿，妳一直不說的話，我也是會累的。」

她不想說啊，白鹿伸手握住的手腕，聲音透幾分哀求，「別問了好不好？今天就這樣好不好？」

她也知，老是讓方紹欽來猜自己的心思很不公平，但她不想把自己最自卑的那一面這麼大剌剌的攤在他面前。

「你這是疲勞訊問，違憲了先生。」

「少跟我打馬虎，要說的話我這樣撐著更累，再五分鐘我的手大概就要麻透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雖然動作有些強，但說來的話很溫，白鹿趴在他的，因為頭被著，沒辦法看見他的表情，但同樣的，他也不會知她現在的表情。

她對「義務」的理解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但這算是家造成的遺毒，他也只能慢慢讓她改了，這個不急。

聽著她的嗚咽聲，方紹欽突然有些無語，他是很想直接問，情這陣三不五時幫他飯，偶爾打掃家裡的是誰？他上回宿醉的時候照顧他的又是誰？沒自覺也該有個限度啊這個過度照顧人的傢伙。

「比起心思去猜妳在害怕什麼，我寧可多點力氣去想怎麼讓妳安下心來，只要妳對我坦誠一點就好。」

要是他知她快哭來了，會是什麼反應？

那些理由光是說來，都讓她覺得自己丟臉，而且方紹欽聽了會怎麼想？她不想知，就不能不要問嗎？

方紹欽淡然的開，不給她任何商量的空間，白鹿又明顯的愣了一下，腦裡不知轉了些什麼，下一秒立刻淚掉了下來，但男人看了有些哭笑不得，他好像知這傢伙準備說什麼了，「阿一欺負我嗚嗚??」

「我什麼都給不了，但是我還是想要你關心我、擔心我，跟我說話，我怕跟你睡了之後，你發現我沒想像中那麼好，從此以後再也不要我，我不要，絕對不要！」

「說，不然這事沒完。」

「妳也知，我很清楚妳的狀態，所以妳可以相信我，我不會因為妳說了什麼就放棄妳。」

「要是??明天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如果她說了、他解釋過了，白鹿還是不想，那他可以忍，大不了去沖個冷。

全說來了。

??假一點，可以更假一點，方紹欽無語的看著直接進耍賴模式的某人，他也是不懂，是有這麼難開？「是是是，我現在就是欺負妳，所以從實招來，妳今天不代清楚，我們倆都甭睡了。」

「要是過夜之後，你對我沒興趣了怎麼辦？我不想那樣，我怕了什麼之後，你跟我的關係會變得奇怪。」

看著她一臉快哭來的樣，方紹欽承認自己有一瞬間心軟了，幾乎就要讓開放人，但他也沒忘為什麼要把她到這個狀態上，都到這裡了，已經不是今天晚上不的問題，而是她願不願意對他坦承的問題。

等她稍微緩過來，方紹欽問，但白鹿只是搖了搖頭，想來大概是哭狠了覺得不太觀，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不是很想面對任何現實，不過這不礙事，他要說的照樣能說。

「所以，不論是什麼顧慮，我都希望妳能親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