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哈姆特呼啸而过，光芒之下是一片残垣废墟。哭喊声不绝于耳。

泰斯的手心还乎乎的，他反复琢磨狄翁刚才的话。这么说，早在他十八岁决心向狄翁表心声之前，早在他们相伴的前几年，他们就已经心绪彼此。若是现在已经二十八岁的狄翁一定羞于表达这般纯情的话语，不过恰恰十岁坦然的少年狄翁给了他最情的告白。泰斯着狄翁，而狄翁也着泰斯。

“我……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

“你知我的意思。”狄翁抬望向泰斯，“我能觉到的中看到的是谁。过了快二十年，你还是不会骗我。笨泰斯。你的目光太刺了。”

“我知该怎么了，塔雅小。”

我不愿您知的，我的殿下。桑布雷克的民如今如何看待哈姆特……

“您就是我的狄翁。”泰斯说。

“欺骗医生不是明智之举，狄翁殿下。”塔雅又说。

“你从没有失去谁。”狄翁握住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心，“自始至终，你都会在我这里。”

泰斯更加信自己会站在狄翁后的决心，他愿成为狄翁的剑与盾，成为狄翁的盔甲，成为他的双翼。他够不到哈姆特飞翔的翅膀，但是他够得到狄翁的双手。

己的泰斯。

狄翁的睛望着泰斯，温和而情，十岁的孩能懂什么？他懂谁对他好，他懂愿意与谁成为家人，他懂他对泰斯的并不仅仅如此。他在这成熟的上读到了许多他未曾验过的经验，那些他未来将要经历的，或者他已经经历却被忘记的记忆。

“因为我是哈姆特。泰斯，我生来就要承受这些。”狄翁抬起手，他自然而然地搂住泰斯的肩膀，他靠在栏杆上，看向他的骑士。他很兴自己已经长大，足够他够到泰斯的肩膀。

“您需要休息，哪怕是片刻休息都好。”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狄翁回到自己边，就像狄翁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他们都在为回到彼此边付万分努力。像是两只相对飞行的鸟儿，迟早有一天它们会彼此相遇。

狄翁与泰斯离开后，一同漫步在藏的外侧平台上。他们眺望一望无际的贝努湖，企业号就停泊在藏另一侧，远远地他们能看到一片山脊，曾经在这里也能遥望桑布雷克首都的母晶。狄翁站在栏杆边缘，望向天空，遥远的天空。他伸手，又缓缓放下。

“所以你就开始放任我失去记忆继续当一个十岁的孩？现在的我不会同意，我相信你二十八岁的狄翁更不会同意。”

会失去记忆不是他的本意，或许他在逃避什么。逃避他的过去。狄翁蹲下抓住脑袋，手中攥住他金的发。他宁愿忘记与泰斯相的时日也要忘记的过去究竟是什么……还是说长大的他并没有那么好，他辜负了他的人……狄翁缓缓蹲下，睛红泣。

“既然你决定留下来，我们就都坦诚一些。接下来我的话需要您如实作答，王殿下。”塔雅说，“你的伤真的不疼了吗？”

狄翁甩开泰斯，难得独自在藏清醒地行走。在此之前他沉浸在唐突清醒过来的陌生与惶恐不安中。泰斯现后，他放松地调整了一段时间，长此以往对以及周遭了自己的判断。每当泰斯用疲惫的神望向他，都有一愧疚之情漫上心。

“是不会骗我们的。”塔雅说，“你可以从的变化受到的记忆，法不再被我们所使用，并不代表着以太就从瓦利斯泽亚的大地上消失。”

狄翁低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腹和腰。那些针对疼痛的止痛药不仅仅可以作用在疼上，狄翁更多时间是将它们用来对抗以太失造成的石化疼痛。禀赋者与显化者的石化是从内一向外扩散，它们既然已经在外上显现，肤下必然已经千疮百孔。狄翁神游移，心虚地望向泰斯。泰斯的神中充满了难言地关心与心痛。他们都在为彼此而担忧。

松开手，放开手吧。

脱离囚笼的龙，需要飞扬。

“好吧，还是会疼。我能觉到的石化，每个夜晚我都难以睡。但在泰斯面前，我害怕他担心，我会闭上睛假装自己睡着了。装着装着也就在后半夜睡了。”狄翁说，“我能觉到自己的变化，我的五与曾经都有所变化，‘我，长大了，‘我，承受了很多很多痛苦。”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狄翁看向泰斯。对方一直没能开，仿佛是在酝酿烈风暴前的万籁俱寂。

“您总是这样，一个人去承受那些压垮自己的重量。”

“我们或许该去和罗兹菲尔德兄弟谈谈，听说他们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这时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狄翁岔开话题，把泰斯落在原地，率先离开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