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提斯先生，」凯恩斯手中握着那只可笑又可恨的玻璃球，压低声音，「放开殿下，否则我会立刻攻击你。」

这本就没有什么余地。

一阵破空的噪音之后，背后归于沉寂。

法阵开始慢慢绽放光辉、扩大、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能将几个人括在内的大型法阵。

而面对他的发难，尤里乌斯只轻轻蹙了蹙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亚瑟？你该咬的不是我。」

尤里乌斯闻言也诧异地看了凯恩斯一。他不应该只有这样的平，难力仍旧不够充分？

他不是因为消耗完了力，没法给自己解毒，所以才死掉的吗？

「留她在这里和杀了她有区别吗？！」亚瑟用剑指着艾琳，朝尤里乌斯吼，「你说你有安排，我也相信了，现在呢？！」

那时候殿下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东西拿来？

凯恩斯势必会带尤里乌斯去，现在不过只是要在亚瑟和艾琳之间选择而已。

他还没恶劣到要杀掉自己战友的地步。

「成功了。」凯恩斯着气说，「接下来只要确认坐标……」

「亚瑟……」艾琳呆呆地看着他。

什么会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以极近的距离。好像一张已经将他其中，立刻就会合上下颚，把他碾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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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胡话，亚瑟。」尤里乌斯不耐烦地钳住他放在自己领的手，「如果当时就用掉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四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和这些满地的尸一样？别他，凯恩斯，你该的事。」

不能离开，至少不能所有人……「它」会生气，「它」会愤怒！

他们破坏了规则，他们试图就这么逃走！

用这方法逃这里，和间接杀了那个一年级生有什么区别？

不行。

凯恩斯「嗯」了一声，碎玻璃球，蓝的光顿时沿着他的手臂向上，粘附于力纹路的位置，一一填满了纹路。繁复的法阵浮现在前，他不断调试纹路、改变走向，额上甚至沁了汗珠。

亚瑟忽略了另外三人朝他投来的所有神，直到所有人都迈法阵，阵也开始微微发光，他才转朝空地中央走去。

他也没那么不走运。亚瑟想。

「这……这是我的极限了。」凯恩斯了涩的嘴，声音沙哑，「殿下，请您……」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可他此时觉得无比愤怒，以至于无法顺利地控制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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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自己想办法去的。不用杀任何人。

他……他在什么？亚瑟不知。

艾琳了相当惊恐的神情，茫然无措地看着凯恩斯，试图从他那里获得一些怜悯。

「你们走。」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我留下。」

亚瑟搞不懂，他觉得自己的脑很混，而且正在不断嗡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了上去，手地攥住了尤里乌斯的领。

尤里乌斯真不是人啊（慨）

「别胡闹了，亚瑟。」尤里乌斯冷淡地说，「现在闹别扭只是在送死。」

最终，亚瑟平复了呼，转过，将在地面上的剑了来。

凯恩斯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生生地改变了说话的后文：「一次……只能传送三个人。」

「你说什么？」亚瑟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

他又看向了凯恩斯，凶狠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迟疑的颤抖：「还有你……你知这件事？你为什么……」

凯恩斯也不确定地看向尤里乌斯，这与他想象的结果不同。尤里乌斯只是厌烦地摇了摇，抬走了那个法阵之中：「随他。」

「亚瑟？！」艾琳捂嘴，「你在什么？快放开！」

而无论理由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四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着，谁也不愿意率先这个决定。

「闭嘴，你这平民！」亚瑟急促地呼着，双目显狰狞的红，气于齿间发「嘶嘶」声，「殿下，你……你一直拿着这个东西，为什么当时不拿来？你就这样……你就这样看着他死了？！」

他突然顿住了。一烈的寒意席卷了他的，这次却远比之前更加令人恐惧，如一冰冷的刺，戳他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