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了然，在青釉镇一带，能到官窑厂当值，就是吃官家饭了，虽然现在镇上的制瓷业一年不如一年，能开采的瓷土越来越少，但在大多数人里，官窑厂当值至多是金饭碗变成了铜饭碗，到底比没饭碗太多。

月兰不屑地翻了个白，“倒没听说特别好，只是陈家老爹在官窑厂工，家里只有这么个女儿，你表哥娶了陈家姑娘，往后就接过陈老爹的金饭碗了。”

比起什么贵重的砚台，小谨还是更喜香香酥酥的炸米糕，从前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给自己这个稀罕的。

两人正说着，前面街上打打一阵闹，一四人轿停到了某家门前，那家门站了一片人，门贴了大红喜字，挂了红绸红灯，一派喜庆，一看就知是有人家来接亲了。阿薇远远瞧着，觉得那穿红衣走在前面的新郎有些熟，不过离得太远，她看不清楚，慢慢地，周围瞧闹的人越来越多，把街围得不通，更加看不全了。

阿薇不解地看着月兰，“什么不净？”

到了赶集日，阿薇下山去采买东西，顺便去私塾见了小谨，给他带了些她才炸的米糕。

“这位姑娘想必十分好了？”阿薇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铁公了？

月兰知杨青松从前喜阿薇，也知两人差成了夫妻，但现在阿薇有了更好的男人，月兰就不介意与她多讲一些杨青松的事了。

“那当然。”月兰十分肯定，“我家仓升前些日去了外面一趟，回来我都不敢让他跟我睡，后来见他没事儿，我才放心了。”

阿薇不否认，月兰也不卖关，“是你表哥杨青松。”

从书院来，阿薇在市集碰到了月兰，月兰搭了个小摊，售卖她的绣品，两人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我听我娘说，你舅舅家这次可下了血本了，了不少聘礼要娶这位陈家姑娘。”

月兰瞧了阿薇一，见她不明所以的样，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看来，你还不知是谁娶亲？”

阿薇看着月兰放在篓里的绣手绢，想起上次辰轩替自己买了好些东西，其中有几方素手绢，她特意选了想送给月兰绣的，当时打算走了，就把手绢都放到了矮几上，后来他酒后吐得厉害，随手就拿了手绢用，上面的污秽自己洗净了，但再拿来送人肯定不好，好在络是净净的，她也刻意带了几条在上，就是预备何见到月兰了可以上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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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兰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阿薇听到后面，眉皱得厉害，“你说真的？”

月兰得了络，笑呵呵从篓里抓了几把香香的，用绣手绢包了给阿薇，趁着阿薇谢的功夫，月兰想到什么，忽而问，“你不晓得现在外面不净，还敢放你男人去？”

阿薇“啊”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表哥早到了成婚的年纪，就算他不急，舅舅舅妈不可能不急。

小谨觉得，这次很讲信用，又和从前一样对他好了，就是不知那个鳏夫从外面回来后，是不是就回了大瓷山上，又把自己忘了？那他觉得，那人最好别回来了，可他毕竟不敢说，嚼了满金黄，把想法咽了回去。

杨青松从雇工变成窑工，虽然都是工，但着实不一样了，阿薇真心替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