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如今这晏府的每一，每一寸地，都再无她的影了。

福伯一怔，他抬看去，嘴蠕动了几下，却终归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她想要的越来越多了，而她想要的这些……晏琛终归还是无法予她的。

若等他练完了，便走上前来，替他抹掉额的汗——那往先他不愿记的，记不起的，如今却一件件让他记得清清楚楚。

而晏琛听见那一声叹息声，才恍若回过神来。原来他早与王珂和离了，她也早已不是他的妻，早已不是晏府的夫人了——

既已无法，那便放下吧……

他望着那窗外的那株梧桐树，想起早年她初嫁晏府时，便常常坐在一等他。

王珂与晏琛的和离，在众人的唏嘘之下，终归还是散了。

而徐修站窗前，手中握着那支金钗，看着窗外那被风雪掩住的秋千。

而今的徐府……

谁还又记得，那戏折里几人的恩怨缠绵？

而后，他转往里走去。

在这无尽的日夜里，过着沉醉而又清醒的日。

王珂在转至过的时候，余光看到仍站在原的晏琛。

他不知，他是怎么了。

他迈屋，里瞧着空的……原先王珂的东西，如今早已搬了净。

可她终归还是没留步，她一步未停，往前走去。

或是央着他让他再些，再些……而后是她无尽的笑声。

晏府。

而晏琛看着王珂远去的影，心下竟生了几许酸闷。他的手撑在心上，仍拢眉看着前面——可那，却再无她的影了。

王珂轻轻笑了，她朝着那十二月的雪，朝着那无边无尽的茫茫，轻声笑了。

她仍看着那雪，喝着那酒。

他把帕递给福伯。

他想起早年赵妧在的时候，她便常拉着他往那去。

“妧妧……”

而后。

在我如今尚还能心平气和的时候，与你说声再见吧。

他的手撑在，里面那酸闷的觉与王珂走时一般无二。

汴京城里传了几日，还是喜洋洋的装扮起了房，置办起了年货。

在我还不曾歇斯底里质问你，埋怨谁的时候，与你说声再见吧。

他一动不动，仍拢着眉看着她远去的方向。

王珂于廊下而坐，外大雪纷飞，她的手里握着一个汤婆，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外边。

真是一个傻……

却已许久未曾听见，那串银铃般的笑声了。

徐修仍望着那，风过那秋千上厚重的雪，几许原先的模样来……而他的声，在这冬日，愈发显得寂寥。

晏琛的步迈的很稳，可他的眉心却皱的厉害。

晏琛刚在那株梧桐树下练完剑，他收剑鞘，接过福伯递来的帕，一面是问，“夫人呢？”

离永安四年尚还有几天日。

还是有人记得的。

———

赵妧看着那外边无尽的雪，她的手中仍握着酒樽，一杯接着一杯，一日接着一日……几个丫劝了好些回，却还是无用。

他的过去，那临窗的架上，往先摆满了她的书。如今却只剩下一株梅，却也早已落了谢……

或是与他同坐。

晏琛的手撑着。

王珂想笑，却忍不住鼻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