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朱赢却毫无诧，似是早已料到一般。

朱赢捂脸，甚不好意思：“尚嬷嬷您委实过奖了，有时候不动声

“公主请问。”因着那份诧异，她语气不免恭敬了许多。

个问题。”

“哪里不同？”朱赢偏首问。

“公主见过其他无权无势不受的公主吗？”尚嬷反问。

“婢见过，前朝的，这朝的，中什么都缺，惟独不缺不受的人。朱赢公主，您确是不受的人，但您不像。数月观察下来，对您，我只能用四个字概括，静。”

朱赢摇失笑，：“如此说来，福公主岂不可悲？与您多年情分，还抵不过我一碗寿面。”

尚嬷与她对视半晌，突似了气一般，双肩微微垂下，：“因为我负更重要的任务，那便是，无声无息地让您死。”

朱赢一愣，她穿来时真正的朱赢公主才三岁，得知这个公主没有靠山不受后，本着多多错不不错的原则，她几乎一直缩在燕贻阁没去，以至于后来皇帝赐婚时，很多人都惊奇“什么？中还有个朱赢公主？”是以，如果电视剧里看来的不靠谱的话，她还真没见过真正无权无势不受的公主。

“那嬷嬷何以对我和盘托？”她问。

“如果我没猜错，送您来当我的教养嬷嬷，应是福公主的意思吧。我虽不知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但料想她让皇后送您给我教养嬷嬷定然不是于一番好心。而她挑中您，必定因为您在她中是得力的，但，这数月来观您言行，对我虽是严厉，却从不借题发挥无故刁难，为什么？”朱赢看着尚嬷，神诚恳。

“您与您的侍女仆从之间，有情分。”尚嬷，“在老看来，您边除了鸢尾稍微好些之外，郑嬷弱迂腐，凌霄急躁没规矩，三七油好打听，手脚还不净，这样的人，居然能在活到现在，除了公主您的护佑，婢实在想不他们还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那嬷嬷有没有想过，我本是个无权无势且不受的公主，除了保住这些愿意跟着我的人，我别无选择。”

尚嬷嬷抬眸看着窗外，神似虚似实，：“我十三岁，至今年五十有四。这四十一年来，每年生辰，我都能收到很多金银之，底下女的孝敬，上主人的赏赐。但，自我离家后，就再没有人给我下过生辰面，直到……”她转眸看着朱赢，“直到遇到公主您。”

“情分？主仆之间哪来情分？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才给主人办事，主人赏赐才，给才面。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才必须有能力替主人办事。你给主人办好一万件事，也抵不过办砸一件事。年少时或许还有争功夺利之心，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许多事也就渐渐看清了，看淡了。如我这个年纪，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所以狠得下心绝得了情，凡事可以不留退路。福公主与皇后娘娘看中我的，无非就是这。却不知，凡是人，哪个不想有个真心相待之人。公主您虽同样位，却与旁人不同。”

尚嬷有些诧异地看了朱赢一，一个公主对一个才用了“您”字，这可谓亘古未有。她不知的是，在朱赢上辈，懂礼数的年轻人称呼比自己年长的老者，用“您”字很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