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

她累得很，不想睁开，她捉着陛下他的手，只要是温的，一直是温的就行。

混混沌沌的，时间悄无声息逝，外始终吵闹，大概是在庆贺。她闭着双，但未睡着，意识迷茫中，觉有人来数次，应是胡寻南。

抬眸便撞他染着细微笑意的睛里，齐毓玠嘴角勾起，半靠在榻上，朝她招了招手，“现在可彻底清醒了？”

“还冷？”

又过了许久，营地里似乎燃起了篝火，将士们痛饮作乐，香弥漫。

扑面冷气登时钻脖颈，乔亦柔冷了个哆嗦，下意识将帘儿阖，免得冷气帐篷中。她拧眉望向远，天半昏暗着，完全分不清下是什么时辰，鹅大雪从空簌簌坠落，密密麻麻的，好多片直接落在她鞋面上，还有肩上……

她无力地半伏在榻上，从被褥里捉住他温的手。

乔亦柔抿，不搭理他的打趣。她原地驻足片刻，朝

乔亦柔往被褥里缩了缩，耳畔逐渐趋于平静，她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朦胧里，她突然被一抹温的怀抱拥住，她满足地蹭了蹭，觉像是从冬天一下过度到了和煦的日。

声落，两人迅速从帐篷里走来，面焦急。

乔亦柔猛地瞪大双，这哪里是在梦？

但是不是哪里不对？她努力地去想，蓦地睁开双。

都夜了？乔亦柔依然一动不动地伏在榻上，意识半昏半醒，中途好像仍有人过来在帐篷外求见她与陛下，她迷迷糊糊不理，依稀是被胡寻南还是谁打发着走掉了。

“你去哪儿？”背后响起一微沉的嗓音，“回来，好像下雪了。”

“醒了。”她突然词穷，伸手指着帐篷，嘴翕合，只能说这两个字，“醒了。”

相继告退，给她留下单独的空间。

对视一，眸中隐隐有亮光，胡寻南郎和正二人迎着大雪急急走帐篷，忙着给已苏醒的陛下诊脉把脉。

踉跄往外走，她朝隔帐篷大喊，“胡大夫，郎御医。”

“那便再睡会儿！”齐毓玠将她重新搂怀里，用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手与手仍十指相扣，彼此温着彼此，乔亦柔困惑地挣脱，她掀开被褥，躺得久了，目眩，她撑着脑袋等昏眩过去，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顺从地窝在他怀中，乔亦柔不肯轻易闭上，她脑好像被堵住了，一时总捋不通顺。

她雪团，任由它化在掌心，分明刺骨般的寒冷，她却丝毫受不到。

乔亦柔站在雪地半晌，才回魂地反应过来，她拍了拍上雪，匆匆内。

摇，乔亦柔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她蹙起眉尖，这是在梦？可能是吧，帐篷外鸦雀无声，连寻常的呼啸风声都无。还有刚刚将士们的吵闹声，分明是彻夜不眠的节奏，怎会突然如此寂静？可这个梦很真实，她讷讷，“不冷了。”

“去看是不是下雪了。”她迟疑地摇了摇，自言自语般回答，而后掀开帘儿，走帐篷。

下雪了？这都哪儿跟哪儿？乔亦柔侧眸，借着烛火微光观察他，他皱眉的样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弯腰捞起地上的一块雪团，掌心冰凉冰凉的。

四周顿时空的，乔亦柔起，坐到床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