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周砥已经搬来两张椅，示意她坐下。

半晌，育成澄蹭着他的颈窝，小声地说：对不起。

抬。周砥手下施了力，她只好合着他的力量顺势抬起来。她听见东西在铁盒里被拿的声音，盖扭开的声音，不一会儿刺鼻熟悉的味传。周砥挨她挨得近，低着，睫低垂，引人不住侧目。气息在旁，育成澄下意识瑟缩，被他扶正了肩膀轻声提醒：别动。

面对面，周砥的手指轻抵着她的下，抬。

周砥转放下镊，手在她后背一下下拍着，帮她顺着气，不怕，不怕。你看，你还在这里。手牵过她的，放自己的手心，不停放低了声音哄她：看。我不是正牵着你吗？都过去了，那个人已经被抓了，不会再现了。我也在这里，只要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我跟你保证好吗？

哭着哭着育成澄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抓着周砥衣袖的手指死死扣住，嘴里翻来覆去讲着她的后怕：要是见不到你们了怎么办我好害怕我好害怕逞能之后再也见不到你们我好害怕那个人啊也好害怕死掉我要是死了我要是死了我还不想死

育成澄扑他的怀里，用力了，终于止住了哭泣。

嗯？

育成澄握住他的大手，还在不停嚎啕大哭，泪得更多。

育成澄的珠转了转，不明白周砥要嘛。

育成澄觉周砥的尖跟着嘴向下，轻柔地着她的肌肤，一一，温柔至极。到了嘴角，蜻蜓的一顿，周砥的呼灼地噬人。他闭了闭，小声呼，吞咽下内心的火苗，害怕被她看一样，手抵在她的脸颊一侧，再哭，你这破的伤就该发炎了。别哭了。

放松。育成澄听见周砥说。

不用理的。育成澄自己看过，脖上的殷红刀痕很细小一条，血迹早就了。

秀逗从沙发下，到她边打转，也许是闻到了她上不属于她的陌生气息，整洁的一下炸开，长条尾像掸。它冲她呲开牙，发低低的嘶吼。育成澄有难过，讪讪收回想要抚摸她的手。

得到了抚的育成澄终于找到了今晚第一个可以宣的，不住地摇，收不住的泪变成汹涌的大哭：不是疼不是疼我好害怕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爸爸妈妈，见不到表哥好害怕

周砥从没见过她这样痛哭过，小熊猫样的育成澄一直以来都是笑着的，两颗虎牙的大笑，或者弯起睛的狡黠笑容，里满是光亮，像一把碎碎的星光，不停闪烁。她看向哪里，哪里就变得光彩熠熠，充满生机。就算是泪，也只有那么一小会儿，她很快就能破涕为笑。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泪不能代替前。

周砥慢慢抚摸着育成澄的发，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地笑一下，故意板起声音：嗯。记得之后买件新的给我。

她想起小巷今晚发生的事情。恍惚地望着黄的灯光，劫后余生的后怕蹿上来。

不知他要什么，育成澄乖乖坐下。

整个晚上，她被人安，被人小心翼翼地询问，被人了糖果，不停地被夸澄澄好，可谁都没有注意到她扯起笑容后的失神，一直的双手抖得不能自已。心间哪里的酸涩被周砥的小心动作戳中，一大滴泪落下。

育成澄只好坐正，暗暗咬牙等着酒棉球上伤。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周砥的动作很轻，像是抚过羽绒。接着，她一直攒几乎没放松过的手心被他温柔地包住，手指蹭着她的，从指到指尖，一遍遍轻轻挲。

周砥抚开她因持续的泪黏在脸边的发丝，在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吻走她的泪，好孩，别哭了。

而现在看她哭得打颤，只是想象就能猜到她今晚经历了什么，周砥的被她的哭声扯得生疼。

别动。周砥只是这么轻声重复着。

周医生都用了朋友们，不投个猪猪支持下他继续吗！

我把鼻涕蹭到你的衬衫上了。

周砥慌了神，立停了正在消毒的动作，一小会儿束手无策过后，手在她的颈后轻柔抚摸，哪里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