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看起来不长，秦祯一个人走了十年。

残地什么呢？你为什么不肯乖乖去死？”

秦祯一气，忽然起：“也罢，你这胎儿多灾多难，保不保得住还另说。何必脏了我的手。”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婚宴如期举行了。穹海中飘散着五彩缤纷的气泡，轻轻戳破就会有闪着光芒的珊瑚粉末撒下来，不少孩互相追逐着，跑来跑去戳泡泡玩儿。一声重鼓擂响，震得纹波动，周围的成排列队的凤尾鱼姑娘们齐齐敲起贝壳，虾蟹怪们着螺号加，鲟儿姑娘缓缓推开闺阁的门。艳红的珊瑚顺次发光，依着小路从闺阁门一直亮到秦祯面前，像一条穿山越岭的红线，连着即将结为夫妻的两个人。

晏恒，这一次，换你来旁观者。

火红的光芒在秦祯中跃动，他望着前面，忽然，他前一亮，余繁潇盖着喜帕现了。她姿婀娜，繁重的喜袍仍然能勾勒灵动的腰线，漂浮张开的衣裙如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她伸纤细白皙的手臂，鲟儿拉住她，一步一步朝秦祯游去。

终于，余繁潇离他只有一臂之隔，秦祯早已捺不住，心得咚咚作响，他不由得倾上前，一把搂住余繁潇的纤腰，喜帕在冲撞间掉落，新娘明丽的脸，秦祯一手托着她的脑后，将她整个人小

他探去准备接住余繁潇的手都有些颤抖，周围宾客的起哄喧闹、小孩们呀呀的歌曲、急促喜悦的鼓，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的背景。秦祯里只有那个逐渐接近的红姿，十年辗转求而不得，一朝梦想成真，竟是如此令人不敢置信。

他游到刑房门，忽然又顿住，嘴角微勾，吐一句锥心的话：“两天后我会与潇儿正式成婚，到时我会给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满足你想看潇儿披嫁衣的心愿。”

潇儿。秦祯眸动了动，手下的力果然减轻了，腹被折磨过后仍然狠狠地痛着，晏恒却好像终于放下了心。秦祯冷着脸收回手，定定地看着这个趴在地上颤抖的男人。他记恨晏恒，恨他独占了余繁潇所有慕的光，恨他偏得了余繁潇所有真心的笑容。晏恒无疑是优秀的，虽是平凡，却也是青年才俊，一妙法力在穹海难逢敌手。追逐着余繁潇的那些年，为太的秦祯也曾对比之下黯然自卑过。可是，当初那个骄傲的少年，此时跌落泥潭，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哀求自己。

为什么呢？晏恒崩溃般地闭起睛，痛彻心扉地低叫，破碎地呜咽声像蓄满了悲伤的棉絮，堵得人心发酸。他惶惶然想着，那时候不肯死是因为答应了潇儿还要回来娶她，是因为自己怀了她的骨……骨……晏恒低看向秦祯掐着自己腹的手，那里一片青紫，已经痛到麻木了。他忽然回神一般疯狂地挣扎起来，看向秦祯的神情竟然有了一丝哀求：“不要……不要他……嗯……求，求你……这……啊啊！”秦祯大力的捣让晏恒一下了，他颤抖着抬起，手腕已经被铁锁磨得鲜血淋漓，晏恒睛通红一片，声音嘶哑到只剩气音，那一傲骨此时如同卑微到了尘埃里，无论如何，他只是想留下这个孩。他恳求着放了语气，终于连尊严也不要了。晏恒匍匐在秦祯前，说了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打动他的话：“这……这也是潇儿的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