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寒暄，场面稍显冷漠但彼此都不失礼数，完全没有旁人想象中的剑弩张。

等贺渊走回先前那地方时，远远就瞧见赵荞与岁行舟竟还在树下聊天。

贺渊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那距离近得有些刺。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去而复返。

他官阶较贺渊低，自该先问好。

“贺大人？”

“闭嘴！你的事去！”

向那侍者颔首还礼后，岁行舟执郑重的文官礼：“贺大人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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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落脚的小院寝房里，忙着归置行李的中庆不大放心：“七爷，您这三日当真不需着官袍……噫，七爷，您薅发什么？”

“七爷，您要去？”

中庆咬住尖，行咽下即将冲而的笑音：“七爷，是不是站起来喝，那茶会香些？”

贺渊虽神平淡些，倒也并不倨傲，一丝不苟地规整回礼：“岁大人安好。”

“赵二姑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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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就喝了那么一小杯，这半晌了还齿留酸。啧。

贺渊冷冷哼了一声，站起来。

斗殴事件后不久，岁行舟便因公去了临海的沅城迎接外使团，十二月中下旬才回京，这是他与贺渊时隔半年后的首度相逢。

“没笑，”中庆见他似有迁怒的趋势，赶忙宽，“哎呀，七爷您也别多想，我瞧着赵二姑娘还是关心您的，要不她也不会让您赶歇着了。”

尚林苑行的侍者们常年当着与太上皇相关的差，自是人中的人，这很容易三人成虎的传言，他们也就背地里笑谈几句，在当事者面前就算张忐忑，怕他俩又起冲突，也绝不会挂在脸上。

岁行舟站的方向正对贺渊来，自是率先瞧见他。

“谁要去了？”贺渊快速收回迈的一脚，转从坐榻上的小方桌上端起茶盏，“我就喝茶。”

有太医官们心诊治，又仔仔细细将养了快一个月，贺渊上的外伤已开始结痂，藏在发里几乎看不来，最近遵医嘱连药膏都不必再抹，只继续喝着化瘀的汤药而已。

赵荞微蹙眉心，齿沿轻轻刮过角，没吭声。

他那看破不说破的神让贺渊微恼：“笑什么笑？”

随着岁行舟这声疑惑轻唤，赵荞才顺着他的目光回。

树荫下，那两人约莫隔着半臂宽，皆是眉带笑，气氛友好又坦。

贺渊长迈树荫下，一本正经：“打扰了。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需与赵二姑娘

别以为他看不，她方才那么说，无非就是想赶将他打发走，免得扰了她与岁行舟谈笑风生。

这声问候得到赵二姑娘假笑以对：“贺大人重伤初愈，今日又一路车劳顿，还是赶去歇歇吧。”

窗前坐榻上的贺渊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尴尬放下手后冷冷瞥他一：“痛。”

连这行里的侍者们都听过风声。

他以尖抵了抵腮帮，边走边皱眉。行里的茶怎么是酸唧唧的？

中庆成日近照顾他，对他的伤势一清二楚，当下忍笑，无声嘀咕：痛个鬼哦，我看您是心痛才对。

贺渊重重放下空杯，长一迈，留给中庆一个虎虎生风的背影。

引路侍者眸半垂，笑容得：“赵二姑娘安好，岁大人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