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吗？但景元愿意忍受这份分别的痛楚，等那个男人被抓，他的好日子就真的来了。

丹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身体麻麻的，半晌抖了抖脚踝示意他快滚。

景元心满意足地滚蛋了，走前他带走了那个U盘。

啊……电脑里的文件还没删。景元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去删掉，最后并没有掉头回去。

无所谓，这里的电脑设备每24h就会刷机一次，过几个小时那个文件会被自动清除的，他没必要多此一举。那个视频他也从头到脚看过，没什么破绽，更何况……

景元想起昨夜丹恒颤抖成那样的身体，他想丹恒应该不会独自去看的。

丹恒还在害怕，景元想着。

景元前脚离开，后脚丹恒就爬起来，打开电脑点开视频。

人与人之间确实是难以相互理解的，就算是心意相通的恋人也是如此。景元还是不够了解丹恒，他不清楚丹恒昨晚的颤抖不是因为他即将看到受到侵犯的自己。

丹恒是想起了白日他摸到的冰冷的景元。

刃站在那里，盯着景元看了那么久，那么长时间里他是不是有过杀死他的冲动，他肯定有过的，毕竟给景元下的药量都那么吓人。

如果那天自己醒来，躺在他床旁的是景元的尸体，他该怎么办？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丹恒就止不住颤抖，就如同身处冰天雪地，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声响。

不过现实是，他们两个都活着，景元的生龙活虎在昨晚已经向他很好展现了……所以丹恒再次点开了视频，他并不缺乏直面真相的勇气。

他开了倍速，简直是用科考的严肃态度去看了自己的被强奸实录，表情冷淡肃穆得完全不像是在看以自己为主角的AV画面。

他收获颇丰。

丹恒完全没想到，男人是用那种姿态侵犯他的。他本来猜测男人像对待最廉价的飞机杯一样对待他，像对待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一样玩弄他。

不……男人是用，用几乎虔诚的动作……

丹恒看着画面里刃不偏不斜地跪俯在他身上，埋在他颈间，双手抚在他胸口。

像在顶礼膜拜。

好奇怪……好奇怪……丹恒完整看完了整个侵犯过程，他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好奇怪……那种依存的姿态，那种溢出屏幕的迷恋感，男人克制的侵入和急切的抢救动作。

丹恒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刃不是性爱主体，他不是来发泄欲望满足自身的，他是把自己当做性爱工具，来满足丹恒这个主体的。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丹恒甚至宁愿看到自己被当成飞机杯使用，刚刚他看到的那些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丹恒脑子里乱糟糟的，刃走出去了，视频还在继续播放，但他没在看，后面的内容并不重要，他还在思考刃的行为逻辑。

嗯？丹恒余光捕捉到视频画面好像变化了。

他倒回去看，没变化啊。

丹恒移开视线，视频继续播放，他余光感觉到某个时间点视频画面又变化了。

嗯？丹恒重新倒带回去，认认真真前后对比。

人的余光有时候能捕捉到正眼无法捕捉到的细节。当人们直接看这段录像时，注意力通常会放在前半段的激烈性爱上，分给后半段的注意本来就少，人们又会不自主把目光锁定在视频中央的青年身上，忽略其他细节，就连那个细致的警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