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唐梦芙在梦中拼命摇。

这天唐梦芙也不帮着黄氏料理家务，也不针线，一钻了唐尚书留给她的小书房里。唐四爷忙着准备乡试，没注意到唐梦芙和平时不同，黄氏想着女儿还小，在娘家的时候能自在几年就自在几年，也不去她。

“芙儿这么说，因为主考是杨应期？”唐四爷目光中带着探询之意。

唐梦芙本来是个省心的女儿，这时候却天天给唐四爷找事，得唐四爷初三初四都没走成。到了八月初五清晨，唐四爷起了个绝早，用过早餐，和妻、儿女告别，便要门了。唐梦芙追着他到了大门前，云里雾里的跟他说了番话，大意就是这回你似乎还是考不上，不如省省力气在家歇着吧。

黄氏还没看见唐四爷，唐梦芙心虚的迎上前，

乡试在府城，离唐家渡有三天的路程。乡试八月初九开始，唐四爷得八月初就走，到了府城之后适应两天，才好下考场。

好在黄氏只是习惯的唠叨，有人听她说就行了，并不要求回应。母女二人一个不停的说，一个时不时的附和一句半句，竟然就这么混过去了大半天。

唐梦芙半夜时分自梦中惊醒，浑已经被汗浸透了。

到了八月，天渐渐凉快了。

唐尚书对杨应期的评价不，直斥其为小人。杨应期这样的小人报复心最，怎么可能公平对待这次乡试？

要说杨应期不记恨唐尚书，唐梦芙可不相信。

唐梦芙过意不去了，“唉，三年一回呢，错过这回，就要再等三年了，不去似乎也不好？”

自唐四爷走后，黄氏一直悬着心，上午唠叨“也不知你爹到哪儿了”，下午担心“他吃了饭没有？饭菜可不可？”唐梦龙还在房中静养，唐梦芙陪在黄氏边，却一直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唐梦芙心中满满的都是恐惧，睁大睛睡不着，直到天明，方才迷糊了一小会儿。

唐尚书任兵尚书时，因军无故短少，杨应期曾经被唐尚书当众斥责，削职为民……

这晚唐梦芙睡得很不安稳，梦中她模模糊糊看到一排一排的号，看到埋奋笔疾书的莘莘学。唐梦芙努力想看清前的这一幕，这应该是贡院，应该是考生们在乡试……她睛一直瞪啊瞪，想长着双火金睛看清题目，忽然前一片刺的亮光，好像是着火了……

她很是心虚。万一她那个梦是瞎的呢？万一贡院太太平平的一事没有呢？那样的话她不是坑了唐四爷么？

唐四爷摸摸下，“要不，爹这回就不去了？”

不要这样，贡院不要起火，她父亲在那里，父亲不能有事……

唐梦芙纠结了许久，最后告诉唐四爷，“爹爹到路的时候，如果有喜鹊冲你叫，那就去；如果有乌鸦冲你叫，就转回家，好不好？”

唐四爷答应了，“好，要是有乌鸦冲爹叫，爹就偷回懒了。”笑了笑，宽袍大袖，飘然而去。

暮-降临时，唐四爷溜溜达达的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由纸绳绑着的包裹，看样应是云片糕酱之类的吃。

唐梦芙怕影响父亲的心情，这件事没和父亲提，早早的便上床睡了。

火，亮光，贡院不安生……

唐梦芙愁眉苦脸，“唉，有这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