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田田看了他片刻，忽然平静地问他：“陈医生，你说说看我是什么人？”

余田田好笑地看向陈烁，他比她了一个还多，所以她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真的要很努力地抬仰望他。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是锋利的刀片，一不留神似乎要把面颊都划伤。

这真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是内心还有一躁动不安的情绪在升腾、发酵。

看余田田闷着脑袋不声，陈烁吃惊的。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笑着谢他的好意，谢他帮她看清了张佳慧的谎言。

为什么不到？

她只是一声不吭地低下了，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余田田。”陈烁开叫住了她，“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追上去？”

话，他侧过去，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了看旁人的表情，余田田的表情好像有些呆呆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有些茫然。

余田田看见那对生活富裕的夫妇终于消失在公园的大门外，慢慢地收回了视线，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陈烁。

他很合地低下来与她对视，所以她看见他的面容逆着光，只有那双睛亮得非比寻常，还带着不理解与置气的成分。

陈医生：狗，对于大家都觉得你比我萌这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狗：汪觉得这么多年跟着你，没有学到你的坏脾气和臭嘴，汪真的很不容易——主人你在什么汪汪？

陈医生（面无表情磨刀）：准备练习练习狗解剖。

余田田没吭声。

陈烁说：“我想让你看的，你不都已经看到了吗？”

她问陈烁：“你想让我看什么？”

她当然知他在生什么气，他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陪她来跟踪张佳慧一场，结果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脸上渐渐地没了血，抬再看陈烁时，果不其然从他里看到了怜悯与同情。

她的呼一下有些堵，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

陈医生：对于这么多年我对你的辛勤教导，你有什么想说的？

狗：汪觉得大家都很有光。

陈烁想也不想地说：

他们就这样一直跟着张佳慧夫妇，从他们踏公园开始散步，直到目送他们走公园。

他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却轻而易举看穿了张佳慧的谎言，大概是于对她的怜悯，所以帮她揭穿真相，不让她继续蒙在鼓里。

无地自容的傻。

可是他会怎么看她？

他以为她会大怒，会上前与张佳慧对峙，再不济也该愠怒的表情发发脾气，可是她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余田田忽然停住了脚步。

“所以我亲自把你带来看了张佳慧的生活状态，你竟然一反应也没有？你不生气？不想把属于你的机会要回来？不想把她的谎言拆穿让她无地自容？”陈烁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到？”

余田田忽然就有无奈了，她抬起来看着昏黄的路灯，有些好笑地问：“你以为这些事情是只要我想，就可以到了吗？”

☆、第20章

真是个傻，自以为是地像朵白莲一样以德报怨，谁知不过是个乞丐试图把好不容易讨来的钱路过的富人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