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良心讲，余秋真不愿意开这台手术。但凡条件好儿，她都愿意给病人保守治疗，或者暂且观察也行。可惜这病人的状况本由不得她，除了上台开刀别无他法。

一台手术开完了，天边都显了鱼肚白。所有人都疲力尽，可即便关腹之后，大家伙儿仍然不敢松气。谁晓得这个病人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近的大医院拿血，来回也要好几个小时。

刚刚恢复安静的手术室这会儿又开始兵荒，比前面可忙多了。

古小没有拿下捂着脸的手，就一边泣一边。

“找到了，这儿。”余秋的声音像是一句“刀下留人”，拯救了整个医疗组的人。

大家伙儿集神振奋，原来这血藏的隐蔽，在肝右后叶形成了血，标准的肝破裂伤。没话说，结扎动脉，破裂修补。

最简单的理，90岁的老爷爷老太太，有几个人能够耐受的了手术呀。术后估计并发症又是一堆，有的磨呢。

看着病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麻醉医生都忍不住骂了句：“狗日的。”

余秋飞快下医嘱，然后跟在一旁泪汪汪的古小代：“哭没用，你签字，你爸爸肚里血，很可能是肝脏破裂了，现在唯一救命的手段就是开刀，把血止住。但是我们不保证开去之后，他一定能够保住命。保住命，我们也不能肯定他能够恢复健康。事实上，他的情况非常糟糕，至于为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

余秋糟心的很，要不是着帽罩，真是没办法遮住她那张臭脸。虽然医生应该对所有的病人都一视同仁，但说实在的，面对这位古

余秋也没空再跟她说什么闲话，赶赶去开刀了。

前是骨折，说个不太好听的话，晚理一些就是疼的厉害，基本上于命无忧。可现在人家是失血休克，压不能拖。

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的关键是要救命。况且真正混血当中的胆数量有限，照余秋曾经看过的论文，肝破裂而使用自血回输患者，术后积极预防染，给予相应之理，大分病人恢复情况良好。

古小捂着脸，拼命。

他真觉得这麻醉维持不下去了。要是这人在毒隐发作的话，他到底要不要给人推飞？再给药的话，人恐怕真要死在手术台上。

不意外，等到那血拿回来的时候，这人肯定已经死了。

刀一开去，大家就觉很不妙，肚里全是血。取血过滤，护士忙着准备回输血，余秋则在腹腔内探查。脾脏是好的，肝脏表面有挫裂伤，正在往外渗着血。可这儿血量不至于造成病人这样。真正往外不停涌血的是肝肾间隙，那血就像小河淌一般，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要命的是，他们找不到血。血好不容易净，很快就又涌现上来，血的却迟迟查找不到。

余秋看着她，一言难尽：“我只想跟你说人生是一步错，步步错。你爸爸现在遭遇这些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说不定他可以趁机戒掉毒隐。”

她叹了气，安哭哭啼啼的家属，“至于医疗费用，你暂且不要为了治你父亲的病而什么傻事。我们会先给他看病，不行的话，等你以后有工作了，再从你的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