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志远苦着脸说：“抢饭碗的人也多呀！”竞争对手的卖相都比他好，人家嘛选个丑的来恶心得自己睡不着觉呢？

吕娘先截住了话，质问：“你叫什么三姨？”

叫门的还是阿蛮，开门的还是老徐。老徐赶走了一个老鼠，颇觉了一件大好事，今天看到阿蛮额外多说了几句话：“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还来呢？快来吧，我叫大嫂烧汤茶。你怎么又来了？”

梁玉：“你这是走背字了，只要你有本事就会有的一天的。老话说，帮急不帮穷。让老徐再收留他一晚吧。”后一句是对阿蛮讲的。阿蛮笑：“知三娘好心，已经跟老徐讲啦。”

王福五官端正，平凡的相貌被史志远衬成了个男，老徐情地邀请他在门房里一起烤火喝茶，还要帮他卸车喂。

的位置上，心情比上一次好得多了。他主动开：“三姨，前番还未谢。”

梁玉不觉冷，将手炉给了桂枝，问史志远：“各地的地方官京，能到刺史的也都不是凡人，以你的本事，怎么还没有找到个落脚的地方？”

“一言难尽！”

史志远就只有抄着袖跟在阿蛮后面了堂屋。

“就没有不以貌取人的吗？”

老徐摸了摸手边那门，很想抡起来将他飞。吕娘暗笑，装作正经模样地将王福介绍给老徐，老徐也不在意王福是哪人家来的，听到吕娘说：“这是府里的车夫，王福。”也就拱手叫一声：“王大郎。”

吕娘忽然：“王福，去我那里吧。”报了上回老徐去的地址。寄心庵写在梁玉名下没有问题，富贵人家常些“舍宅为寺”的事。私宅不大好讲，就权是吕娘的产业。

“得啦，找个地方说话去吧。”

“三姨……”

“等等！”见她又要走，史志远了来，这至少是三个月的饭票啊！得让他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对吧？今年还特别冷，雪下得特别

史志远是个小人，小人要挣饭吃的时候是可以不要脸的。他便对梁玉自报家丑：“在下是司空定下的‘小人’，等闲人不会再延揽。司空的对也不算少，在下又看不上这些人。”找个傀儡自己纵也不行，遇到个阿斗，不等你把他当垫脚石，垫脚石先碎成渣渣，哭都没地方哭去——这个就不必说来了。

正堂里，徐大嫂端了炭盆来，手脚不停，罩熏笼、取糕、烧茶。这样冷的天，主人家又大方，徐大嫂自己也烤着火，烧着，一应都是齐备的。阿蛮接了她手里的活，笑：“劳烦您再给准备间客房，不定那一位是不是又得借宿一宿呢。”徐大嫂答应一声，代了炭火，脚不沾地去找被卧。

梁玉：“你已经谢过啦，哎，你怎么还四闲逛呢？”

王福又知了一消息，自觉价涨了一些，顺顺当当地将车赶到了私宅。

史志远拱拱手，笑跟哭一个模样：“老徐，又见面啦。”

史志远嘿嘿一笑：“难不是三姨吗？除了梁家小娘，京城还有几个人叫三姨？”他这一笑，就十足是个“小人”样。【萧司空看他倒是没看错。】吕娘劝梁玉用他的心思就淡了。梁玉也实在，承认了自己的份，问：“那你究竟怎么回事？”

“那就好，那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