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志远又一揖，门登上自己的一乘小车，去两市逛街不题。

梁玉却又不急着问他接下来有何良策了，只说：“年前年后，我恐怕要忙一些，里府里都得过去，不大顾得上先生，先生且回自家去，也好好过个舒心的年。趁着年前各铺还没关门，好生照料自己的起居。”

“好。”

事儿不能闹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当僧有特权的时候。哪怕是为了两教自，都不该过分的膨胀。

“只要能办成，钱你随便。至于笔迹，如果我自己去练，吕师以为如何？”梁玉想过了，虽然事必躬亲那是小家气，办不成大事。不方便叫别人知的事，还是亲自动手更安全些。她虽然是个扫盲班材生准，学东西还是快的，只练一个穆士熙的笔迹，有仨月就差不离了。

“穆士熙的文稿我倒有办法到，只是要些钱。”

吕娘笑：“不急，这里可是京城啊，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有至尊富贵，就有至微至贱的，有光明正大的，就有私勾当的。伪造文书从来都不是罕见的事情，人要好好挑罢了

却说吕娘看这个老鼠走了，抬手在自家顺了好几气，才说：“三娘，此人不是善类。”

梁玉：“就依先生。”

吕娘微笑：“三娘心里明白就好。除了著书，三娘还打算怎么办？我的意思，跟箓司那里话，选个圣人更信一些的真人。”

人靠衣装，史志远原本是只寒碜的老鼠，换了行之后摇一变，成了只颇有家的老鼠，一看就是修成多年很攒了些宝贝有豪华府的“老祖宗”。

史志远又极恭敬地礼拜梁玉，继而提了一个醒：“对付穆士熙还请不要着急，他才被萧司空针对过，一定会警惕的。这个时候动手，圣人也会怀疑。还请缓几个月，圣人不会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再动手。”

士为知己者死，史志远没有这个境界，却有一分钱一分货的等价换的德情。梁玉待他不薄，他也就把坑害的心收一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认为坑不到梁玉不如老实跟着混好的。

“不好，”吕娘一否决了，“三娘的力何其宝贵？用在一个穆士熙的上，他也？三娘听我说，我一面买通他的书僮，若是能真的拿到一二他的草稿，又能为你我所用的，那是最好。另一面，我找人扮作商人，拿钱请他写个文章——好些官儿都靠笔收钱呢。”

史志远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寒碜，本来长得就寒碜，再破衣烂衫一穿，更不像个人样了。梁玉一声令下，史志远被王福载去东、西两市从到脚凑了两装扮，从帽到鞋连佩都齐了。

史志远十分佩服，长长一揖：“炼师明，那就编故事。”

“这就不急啦，先给你置两行吧，这么穿着不冷吗？”

史志远心，不错，我也趁这机会好好享受享受，再好生谋划一下。姓吕的得以常伴炼师左右，这一我是比不上的，然而我的智谋她也比不上！咱们走着瞧！

梁玉：“是啊，太好的人，怎么会这些事呢？不过他还有用。咱们凭良心说，他的主意不算坏。防着反噬就是了。”

梁玉：“那仿写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