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本打算过完十五再回无尘观，去年没能大大方方看灯，今年可得陪着南氏到街上逛一逛。不想正月初七这一天，她被一桩案拖到了衙门里——无尘观遭了贼。

梁玉说一句：“还有两位小宋郎君、请过咱的袁府、严府、李府，也别忘了杜家、凌家。”梁满仓一摆手：“我都记着呢。”

留在家里过年，她真跟个客人似的，家里的事情只看着，并不手。她一不手，顿时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好人，尤其是与嫂们相得格外的愉快。梁玉心知肚里，这个家她哪怕还俗了，也他娘的呆不久。

崔颖前面引路，梁玉心，这是个狠人。跟着崔颖踏大狱，一重的血腥味直扑鼻腔。吕娘微微皱眉，拉拉梁玉的衣袖，梁玉几不可见地摇摇。

栅栏间来的屋里横七竖八着几

过年还得往里领宴，桓琚今年似乎很兴，中大宴小宴不断，除开梁玉，他给梁满仓、南氏两人录了门籍，对南氏尤其客气，认为她是个很有理的老妇人。

梁玉收到史志远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无尘观，看门的老徐回说已经都收拾妥当了，老鼠来得及时，正在衙门周旋。

梁玉：“好。”

的人就变得多了。梁玉回到家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梁满仓只要不飘，看一个宅还是能办得到的。来往的礼节等等，已有宋奇给立下的规矩，梁满仓就在这个基础上随机应变也得有模有样。

史志远才说完，狱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是开门声，一丝人语也听不见。一个俊威严的男大步走了来，问：“可是炼师到了？”

无尘观还大，狗也不少，这群贼从一侧翻墙的无尘观，并不曾也不必将所有的狗一放倒，就能从容搬取财。只是漏算了梁玉预备的下酒菜们，鹅笼里翻了车。

狱里还算整洁，只有犯人轻微的声，铁链细碎的撞击声、柴炭燃烧的噼啪声，静得有可怕。崔颖将一行人引到了一牢房，往里一指：“就是这里了，还请辨认。”

里面倒不冷，因为火盆烧得正旺，尽职尽责地将五六块烙铁烧得通红。

家里兄嫂也各安其位，迎客的迎客，持家务的持家务，几个嫂都分了事务，笑纹都是舒展的。

史志远心里酸溜溜的。

声音很好听。

吕娘拿了帖跟他涉，这男，对梁玉拱拱手：“下官崔颖，贼人已悉数捉拿归案。请炼师看看认不认得这些贼人，再请清失，原本并非必要炼师亲至，然而有些件是御赐的，还是要割明白的。”

梁玉带着吕娘到京兆府的大狱门的时候，史志远正跺着脚等着她，一旁是史志远的新车。见到梁玉，史志远迎了上来：“炼师，敢这么的都是惯偷，摸一富贵人家，探听到狗拴在那里，先丢一块泡了药的，诱狗去吃，将狗药倒了，就可以大胆搬运了。观里的狗倒了一半，幸亏那两笼鹅吵闹了起来，将另一半的狗吵醒了，狗将贼人撕咬住了，引来了老徐……”

梁玉转了一圈，发现事事都还算周到，兴之余又小有寂寞：【人人兴，衬得我在家里的时候专惹家里不痛快似的。罢罢罢，想这个什么？要是家里离了我就转不动了，那才愁人呢！我索什么都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