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何不两相便宜？广虚一也不挑剔梁玉的袍看着跟改良过了似的（确实改了，裁学徒看不顺的时候自己动手了），也不挑剔她只会背，更没有见猎心喜，打过照面觉得她有悟就非得化她要传她衣钵。

“那不就得了吗？”

“可既然拜了您……”

梁玉将与吕娘讨论来的故事梗概一天放一段，让两个书生去写。继而让抄书匠再写招帖，这回招的是说书人。识字的人能有多少呢？大分人都是靠听的，这就需要有很好的说书人，能将故事讲得彩，引人去听。

没见到袁樵，梁玉心里也不大痛快，既不好与刘夫人叫板，她就让史志远和吕娘一气又写了许多份招贴，不等二月了，正月里她就要开工！招了五个抄书的，两个会写文章的书生，人是梁玉挑的，无不平正脸，衬得史志远像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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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徒弟很不解：“这又是为了什么？”家人，要争场也不容易的，很需要贵人的支持。

梁玉如此忙碌，桓琚终于想起来给她发个师傅了。箓司销假之后，给梁玉请了一位得的真人，号叫广虚，年近七旬，生得仙风骨，姿态非凡。这是皇帝亲自下的令，梁玉不敢怠慢，更是在审稿的时候了个空，亲自跑去广虚的观里拜了一回师。

师徒二人都打定了主意，当对方是鬼神——敬而远之。梁玉要敬广虚，也就把自己编书的事跟他汇报了一下，广虚心，贵人编书，尤其是招了许多人帮着编的，多半是为了邀名。罢了罢了，随你去吧，既是招了文士编书，总不至于编，你编成了，我也不沾你这个光。

能被箓司挑来应付皇帝，广虚的名气确实不小，绝不是还真观那近来才靠暴发撑起来的地方能比。是以广虚也就知，无尘观从取名字开始到现在不过一、两个月，平常不开门，开门就是宴会，就不是个清修的地方。观主自然也不是个清修的人。

梁玉乐颠颠的跑去给师兄弟、师侄们发见面礼了。她如今的钱财颇多，即使是广虚门下这样的富士也比不过她。人是不是好人不知，但钱真是好钱！梁玉在同门之内收获了上佳的风评，这才转回无尘观去。

广虚样是个神仙，内心也颇笃信，活得久了，许多事情反而看开了。对于这位“三姨”，是抱着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态度的。广虚一阵：“她家也不是因为笃信，保不齐什么时候想起人间繁华就又回去嫁人了，圣人的意思明显也不是要她认真修炼的。那还那么认真什么？看得过去就得啦。”

“你就敢当她是你师妹了？”

广虚保持着神仙姿态，微微颔首：“善。”

无尘观里，史志远正踱着步，焦急地等着梁玉回来。他认为自己得过吕娘什么，大主意虽然是他拿的，但是许多事情都是吕娘去的。

梁玉要过来，广虚的徒弟们还是比较重视的，毕竟是皇帝让来拜师的。广虚却说：“慌的什么？她有她自己的场，又不会常来。就是你们，也不要去打搅他。”

广虚心，一看就知满肚的鬼主意，还是不要往太的好。

“这……不敢！”大徒弟诚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