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礼与陆氏听完书、吃完饭，天也黑了，两人赶在宵禁前回去，梁玉已没了机会去找袁樵，她很担心这一晚上的消息不通，会让袁樵再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代不必要的代价。观门关上之前，袁樵现了。

梁玉倒了一凉气，郑重一拜：“是。”

无尘观短期连死两个人也有招，萧礼不好再迫，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吕娘：“炼师，有的时候，你下不去手会有人代你下手的。小人用起来都很顺手，小人从来不可靠。”

史志远已经被清洗净了，老鼠一样的长相，原本瘦的躯近来吃得略有了些油，以一生前绝不曾有过的安静姿态静静躺在那里。停尸间里很净，看尸的老者拿了张填好的尸格来给吕娘：“娘看看，这位…

梁玉低声问：“那……史先生呢？”

即使已有了心理准备，梁玉心里还是咯噔一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史志远死得这么突然，就像他坑死了穆家车夫一样。然而梁玉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滋味难言。

“明天就知了，”萧礼淡淡的说，这一刻，他不是被叫个小名就脸红的阿姣，回了供状，一张一张亲自在供桌上的红烛上引燃烧掉。

纸灰如黑的蝴蝶飞舞飘落，萧礼缓缓地说：“炼师，这里是京师，无边富贵，无限杀机。”

这一天夜里，梁玉将萧礼的话翻过来覆过去的仔细回忆。萧司空她也见过，也许是萧司空并没有把她当一回事，给她的印象既不也不算好，但是萧礼不同。

“在萧礼手上。”&“尸在京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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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梁玉再没有不答应的。萧礼：“时候不早啦，还等着烧鹅呢。”他什么珍馐没吃过呢？说烧鹅的时候都有寒碜。

今天，在一略偏僻的排污渠里掏一尸来，一桶浇脸上，对比衙门里报过走失人的案，没人想起来在外面写个揭帖让人领尸，就直接通知了无尘观。

袁樵从上下来：“叔玉。”

是、年龄、经历，件件都不可能。梁玉今天表现得十分镇定，是有兴风作浪的潜力的，萧礼不会过份小瞧妇人，妇人里心狠手辣的他见过的也不少。但是这件事，萧礼还是觉得不大可能是她。倒是这个吕娘，是需要注意的。他认为不是吕娘主动找史志远，而是相反——但吕娘也是个不安份的人。

次日，书场才布置好，就有京兆府的人登门，客客气气地请无尘观去认领尸——史志远死了。

【萧家有这样一个人，大概是不会被一锅端了。呿，我这会儿还想这个什么呢？我本不是滥好心，其实是坏心。】梁玉忧郁地想，结果差坑了所有人，真要谢谢萧礼。

两人相视一笑，袁樵又上：“我得走了，坊门要关了。”

梁玉看到他就笑了来：“小先生。”

京兆府的人这么快找过来乃是因为史志远长得太有特了，吕娘跟他们去认尸，衙役边走边小声说：“我们还以为当时娘说得简单会认不来，没想到……”吕娘就说了一个：“肖鼠。”

吕娘天降一大锅犹不自知，梁玉知这个时候越帮吕娘说话，就越会让萧礼怀疑吕娘，忙说：“她生来坎坷，我会让她舍不得宁静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