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是个用刑用惯了的人，刑罚没有卢会那么脏、滥，却绝不和风细雨。一问不说，察觉颜有异，倒先打一顿再接着审。延嘉殿里，哪一波的人都有，此时都知了厉害，互相揭发，贤妃的人指认皇后的人，皇后的人反咬贤妃的人。梁“德妃”从掖里带来的几个人倒是一声不吭，只知泪。

五人看样也问不什么来，将梁玉写的纸收了起来便向桓嶷告退。

崔颖冷冰冰的声音代纪申回答：“我等上奏圣人，圣人说，斩。”

只是写：伺候阿的人怎么样了？

黄赞：“殿下，臣等会向圣人禀明殿下的意思的。”又向梁玉索要刚刚写的字，也

说完这些，吕娘停顿了片刻，对于中的毒杀案她也有自己的判断，她本想对梁玉说，咱们还有许多事要，你要振作。最终什么都没有讲，只说：“三娘安心静养，一切等你养好了再说。”

梁玉摇摇，写：此事不由你我主。一动不如一静。

个照面，竟仿佛也哑了一样。师生二人静坐无语，良久，吕娘将包袱推了过去。轻声说：“节哀。”

梁玉一个轻笑，写：汤药、寿依旧施赠。毋忘。

梁玉与桓嶷听了，面面相觑，桓嶷问：“已经斩了吗？”

梁玉拉拉他的衣衫，摇摇，提笔写：阿生前双手净净，还请不要让她死后再沾血腥。

几人先说“节哀”，梁玉摆摆手。由程为一先开询问一下案情。与梁玉“对话”很省事，她不能言，自己就写下来了。然而她所知也是有限，仅知瓜是皇后赐的，瓜是亲手剖的，连瓜是谁送过来的都不知。此外便只写：只知这些，余者不敢言。

崔颖：“尚未。”

就在吕娘送完衣的次日，程为一伴着崔颖、纪申等来见梁玉，桓嶷很担心她，也在一边陪同。东便显这样的一幕来，问案的一字排开在底下站着，太居正座，情形极其稽。

吕娘此来并非只送几件衣服，她还带来了外的不少消息。比如凌府被查抄了、还真观几乎要变成狱神庙了、凌家先前将几个儿孙送到城外又都被抓了回来，再比如郡王也被押到了京里了。

吕娘：“好。”

梁玉苦笑着摇摇，她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需要解答，现在却不是合适请教的时间。

桓嶷还记得冯女等当年相的一情份：“掖旧人，何罪之有？”

纪申临行前：“炼师安心静养。”

吕娘：“放心，都着呢。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圣人将案给那几位大人，断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必是要严查的。”说完又自悔失言，说得太多。

梁“德妃”是被毒杀的，她生前边的宦官、侍女比别更早过了一遍审讯。

崔颖用了一回刑，除了知皇后、贤妃都有手段之外，并没有得到与毒杀案直接有关的讯息。将情况汇报给了桓琚，桓琚看了之后冷静地下了命令：都斩了吧。

除了黄赞，五个人里的其他四个都是见过梁玉的，一打照面，纪申还不觉得如何，只到惋惜。崔颖只关心案，萧礼与程为一都吃了一惊——这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梁玉以前是活泼的，带着一不知天地厚的小聪明，此时却格外的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