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都三十几年了，你怎么还喜以己度人啊。”温导熟练地着脚杯：“本来这酒是特意带来给咱闺女接风的，谁知你和那小丫的关系得这么差……”

“当年我要是，能早些赶回去……”

切菜的间隙，席年望了一墙上的便利贴，密密麻麻贴了好多，都是容在在的字迹。

徐导的手上的肤稍微有些，但开酒的速度并不慢，熟练作着醒酒，很快便闻到了郁的酒香。

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芯儿里装着的，是腾腾的，最真实的自己。

自欺欺人这件事，如果得太真了，说不定就成真了呢？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要不是她来找我，我都不知我闺女这么厉害，还搞了个综艺。”

容在在似乎真的有努力过，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

维持了许久的儒雅，刹那间分崩离析。

两只闪烁着“X”符号的睛，正好撞到了一个被封得完完整整的文件袋，丝毫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茶几上的手机也在响，席年专注地炒着菜，像是在行某神秘仪式。

起初，容在在是不会饭的。

“这话你也说了好几回了。你又不是不知，那丫自从去国外修了什么计算机，鬼得很，不想我找到，就怎么都找不到。”

可是岁数再大，也只会在相起来轻松的人面前，卸下伪装，哪有这么多严肃正经，冷酷无情，都只是面对这个世界的外壳而已。

“老徐，这问题你都问过我好几回了。人不能老往回想，你还是多和小丫联系联系，次数多了，慢慢也就好了。”

酒局的目的不是吃饭，所以每次他沾着酒气回家，总会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在厨房忙碌的小女人。

从前席年也有很多酒局要应付，R集团的倒闭并没有影响他在整个娱乐行业的地位，反而因为没有R集团的手而更加随心所了起来。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的声音。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席年推开门，虹解锁的机人立刻迎了上来，将他堵在门，机械的声音响起：“迎回家。”

“去去去！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嘴上不饶人。”

当年他们俩都没啥名气的时候，拉到投资第一件事，就是在路过小超市提一打啤酒，拿了九块九两个的玻璃杯，倒满，再扔上几粒加了薄荷叶的冰块。

“咱俩这关系，要不是当初你自己造了孽，我早就多个闺女了。”温导压着酒瓶往下倾斜，清亮的浊酒了杯里，倒了小半杯，又换到另一杯上：“不是一早听你说那小丫答应了吗？怎么临到又没来，你又拿话堵她了？”

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你是故意把人撵走了，好自己品酒吧？”

“自其果你听过没有？不是你非要给她介绍赵家的小儿，她会去？”温导奇怪：“再说，小丫不是联系你了？”

人啊，老了就容易回看，一回啊，就容易落泪。

他鲁地踢开了那个冰冷的机，不足他膝盖的小机人磕到了拖鞋，歪倒在地，轱辘辘地到了茶几边。

倒酒的手一顿，徐导横了眉：“怎么就成你闺女了？”

“红酒得慢慢品。你还当是三块五的扎啤啊？一闷当然没味儿了。”

客厅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席年站在原地，伸手转了一下的帽檐。

两个岁数加起来快百来岁的老，喝了不少。

最后，竟也有拿得手的菜。

“没。我刚才打电话给她，没打通。”徐导了一酒：“这酒，没啥味儿啊。”

“是啊，我们都老啰。”

一下去，那叫一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