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

季嫣然自嫁之后，除了每月固定一封给秋姨娘的信雷打不动之外，就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写封信给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请安，就算不忙，也是万万不会在季慧然最风光的时候回来凑这个闹的。

季念然似笑非笑地望了宝伞一，才转而又问起季府的其他事来。

季念然微微一笑，主动问了些宝伞家里杂事，又仿佛信手拈来般地问：“大京省亲，怎的不提前些送消息过来？我也好过去迎大一迎。”

季初然三月初九京，三月初十季家下人就到将军府来送了信，请四姑三月十二那日回娘家给接风。

季念然神一动，细细盯了宝伞一，才垂下目光，这话她听着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来。过了半晌，她才敷衍着：“这也无妨，只是不知大要在家里住多久……我上个月和三说话的时候，还说若二也京省亲，那家里的兄弟妹们就聚齐了呢。”

但是这样的事却并不妨碍她回娘家去见回家省亲的大。

就再也没让人过来递过话。

“是。”宝伞忙，“范家的小郎君和小小都惹人得很，昨天刚到，就被老太太直接留在了自己屋里，大姑直说，自己是沾了孩的光呢。大姑爷……”她顿了一下，才继续，“听说家里有生意要忙，就不跟着一过来了。”

这几句话若在有心之人听起来，未免觉得季家大房的女们在排挤季家二房。但是宝伞自然不会这样想——季家大房内本就面和心不和，再说二房一家远在西南，又有什么可排挤的？四姑说起这些事来有几分真心尚不好说，但是这事若让其他几位少爷或是姑听了，却必定是不以为然得很。

这话乍然听着似乎是在指责，但是也算正理。理说，季初然初九京，接风宴或安排在当天，或安排在转天，万没有更错后的理。宝伞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但是她到底在老太太边服侍多年，并不缺少城府，很快就伪装起来，“大姑京之前给家里送了信，大少也早就预备好了接风的宴席。谁想今年路上平顺，大姑的脚程比原定的快了两日，这才没有提前过来给四姑送消息的。”

季念然转了转珠，这番解释倒是也可以接受，并且婉转地替林氏解释了一下她并没有有意怠慢两个小姑的意思。“大这次把两个孩都带了来？”她又笑着问，“大夫却没过来？”

宝伞和宝瓶差不多大的年纪，嫁也是前后脚。此时她早已换了事媳妇的装扮，上挽着髻，还零零碎碎地了些装饰。上的袍也看得，是用主赏下的好料得的。她坐在小杌上，鞋微微从裙下，工也致得很。

而对比着看，此刻宝伞的应对就很像是在睁着睛说瞎话了。

来送消息的媳妇正是之前老太太边地位仅此于宝瓶的大丫鬟宝伞，季念然接了林氏让宝伞送给她的笺纸，略地扫了一就顺手夹到了炕桌上摆着的话本里，反而指了指地上的小杌让宝伞坐下，大有留着人好好说会儿话的意思。

无论心里怎样想，宝伞脸上挂着的笑容不变，自然地接话：“可不是这样！可惜二姑家里事忙，最近怕是不能回来省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