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一个柔柔的女声叫着他的名字，“你睡了吗？”

杰西卡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楼梯，拿起了听筒。

杰西卡打开了房门，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拍打在话筒上发的沙沙声。如果几天前有人告诉他会变成这样，他一定觉得这个人疯了。

“知你到家就好了，”杰西

这并不是他预想中会发生的事。但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十几声，他只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他会听到威尔的声音吗？或者是下一个受害者的遗言？他默默看了一报警所在的位置，拿起了听筒。

她完全分辨不自己现在的心理，也推演不最终会如何收场。而鲁莽的基因占了上风，这个以后所有的小心谨慎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她粉碎骨的冲劲在此时又回来了。

房间里很黑，他却懒得开灯，坐在黑暗里等待着。理智告诉他幕后纵这一切的人是不会这么快就现的，但直觉却让他心怀一丝期待。

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东西在今天裂开了一隙，即使有个声音在劝她这是个陷阱，但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下去。

“不客气。”他脆地回答。

敞开的窗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看来雷斯垂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了。只是这断断续续的胎在路面上的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一惊悚的情绪，似乎暗示了驾驶者的心理状态。

所以现在，她只是想听听夏洛克的声音，没有谁能阻挡她了。

得冷冰冰的，重新成为正常的夏洛克了。

但他非常理解雷斯垂德的心情。在路上，于不知名的信任，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这位职业经验不足的新晋警察，而这让后者的某些信仰崩塌了，尤其是他详细地描述了几年前那场人案的作案过程和背后的心理动机后。

杰西卡似乎又笑了，还像贼一样捂住了嘴。他几乎能透过电话线看到她皱起的鼻和弯弯的眉。

家里很久没有人住，充满了灰尘的气味。

他神自若抛一个个术语，不顾雷斯垂德越来越害怕的神情，不厌其烦地每一个细节。毕竟这几年他了不少功课，而雷斯垂德只是草草地看了看卷宗。

一定、一定会发生什么事的——他这么想着，手撑着下闲散地坐在那里，内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警惕的目光在门窗扫来扫去。可没想到的是，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恼人的声波顿时充盈在空气中。

那边传来一声压低的轻笑，“所以……谢谢？”

***

他提着的心啪嗒一下掉了下去，随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其实他并没有说实话。

有些事发生得太突然、太快了。

威尔不是向世人宣告，而是向某一个特定的人宣告。而基于这尸现他暂住的街区并只少了一只胳膊，他非常确定这是对他一个人的宣言。

没有死去的威尔再次作案，在沉寂了好几年之后用最明显的手法向世人宣告，“我回来了”。

当时雷斯垂德像听鬼故事一般捧场地尖叫了一声，非常娘炮。

“显而易见，没有，”他略带讽刺地说，“但不妨碍这是个有意义的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