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小姑娘，天亮了，可以山了。”樊蓠迷迷糊糊地被走过的一位大婶叫醒，映帘的是一红日——“哎，天亮了，起来赶路。”她一抬手把小舞推开，他们竟然都睡着了。

“快，赶回家看看娘，也不知她老人家怎么样了？要是一心急，真的去碰床……”

樊蓠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过，扭看刚刚爬起来的小舞：“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嘛？”

一窝人继续向前走。樊蓠臊得不行，好在天黑，别人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众人松了气，决定原地休息。樊蓠和小舞心有余悸，本不理解其他人陡然而来的松快心情。他们希望尽快赶路离开西北，可这更半夜的，没有人带路他们不知该往哪儿走，更不要说他们对自己现在的位置也没有数。

不知又走了多久，那回去探情况的年轻人回来了，激动地向众人汇报：是小南山的山尾塌了，正好把兰岳城和土岳城之间隔断，西虏的骑兵打不过土岳城来！

那小女孩

“只好等了。”小舞拉着樊蓠靠着一棵树蹲下来，“还是跟他们待在一起安全，人多。”

“呸呸！瞎说什么？娘那是为了我们赶逃命，故意说来吓唬我们的。昨晚土岳城又没有被袭击，她怎么会真的撞死？”

“是，我说错话了，快走，咱们赶回去看看，告诉她我们暂时不用逃命了。”

途中发生了件奇怪的事，脚下的路突然震颤起来，这引起了不小的一阵动，特别是樊蓠，还厉声喊着“地震”扯着小舞四窜，染了好多人都惊恐不已。好在这震动几分钟之后就慢慢平息下去，有年长的老者安抚大家说应该是远有山坍塌波及到了这里，然后派年轻机灵的小伙回去查看情况。

樊蓠借着晨曦打量着四周，这是一片山林，原来他们在山里。咦？上次跟小风他们走的时候，没看见路上有山啊。

可樊蓠还是无法接受现在这情况，“你们还敢回去，不怕西虏国再打过来呀？”

“守住了，终归是守住了……”一对夫妻拉着幼小的孩童走过，眉梢角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似乎，还夹杂着焦急和愧疚。

的一两支箭，贴着墙小心翼翼地跟随大分人涌去的方向——那应该是城的路了。

“啊——说什么？”小舞伸了个大懒腰，扯了她一把，“走了，赶跟上，你不看看前的人都走多远了？”

樊蓠心下一：隔断了，那土岳城要想派兵支援岂不是也过不去？兰岳城的人也不方便逃过来了，但还好，北的宁岳城和晖岳城可以支援他们。

稀里糊涂地跟着人群逃城，住房区的亮光越来越远，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不平。樊蓠和小舞并不知这是到了哪里，因为怕引来追兵，照明的火把早就被丢掉，淡薄的月光也被密错的树木枝遮了七八分，于是四周几乎是一团漆黑，如果不是能听到慌张的脚步声和如擂鼓一般的心声，真让人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在黑暗中摸索。两人死命地互相拉扯着，一本严肃地嘱咐对方别走丢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清楚，抓住的这个人是此时此刻自己唯一的依靠。

那倒是，这个宁静的清晨就和以往无数个一样，仿佛昨夜的激战未从发生。

“回城啊。”小女孩玩着自己的小辫蹦蹦地向前走，“早上有人来消息了，那些蛮人被挡在了兰岳城，然后就被段大元帅带兵打退了，压没踏咱们土岳城一步。你听，山外面是不是没声了？”

“你没听见啊？他们说要回去！”樊蓠把他踹开，跟上路过的一个小女孩：“小妹妹，你知这是要去哪吗？”

两人在早夜间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这一旦坐下来啊，浑的疲倦都泛上来了，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