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的姑娘们都如钟意般排斥林氏、排斥被她安排的婚姻的，她们嫁时的年纪大多很小，府的年纪就更小，林氏在笼络人心上还是很有一的，她们又都多多少少地与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亲缘关系，很容易便能被林氏洗脑成功，把牺牲她们换取政治资本的婚姻当成为了家族存亡而自我献的荣誉。

钟意看得清清楚楚，她们大多数，是在骆琲上寄托了对一个“家”的期盼的。

四姑娘骆宋在府里时，开闭不离她的“世哥哥”，嫁给楚襄侯府那个年纪堪堪能给她父亲的陆侯爷时，甚至从到尾都没有哭过，是笑嘻嘻着被人背上轿的。

骆琲，但她也是由衷地恨林氏。——自从她知林氏把她嫁与定西侯世为妾那日起，那恨意发自心底，从未断绝。

“二已经故去了，但大、三、四还在呢，”钟意视着骆琲，轻轻，“你因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痛苦抑郁，却难没想过，尚且活着这些人，在旁人家里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么？”

骆琲今日的这番言语，未免让钟意替另外的那四位姑娘到不值。

“骆翀云，我不是你，我不知你读书是为了什么，但倘若有朝一日我能太学苦读，我一定激不尽，因为我知，那是因为我自己想学，想读。你呢？你就一初心都没有么？”

更何况，即使是钟意这么不客观的人，也得说，骆琲确实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不仅仅指他那张闻名洛的脸。

“你曾经朋满座，如今却闭门不，不与任何故人际，你考上贡士，却名列二百之后，你真的甘心么？你真的就这么本事么？”

但钟意恨的是林氏，不是承恩侯府，因为承恩侯府里不是只有林氏这么一个人，这座森暗沉的侯府里埋藏了钟意回来后的两年光，里面大多是隐忍的、不虞的，但不可否认的，再是密密麻麻的压抑氛围里，也曾漏过轻松愉的时刻。

——她们对骆琲，那并不是什么林氏一直以来千防万防、疑心生暗鬼的少年慕艾的情意，或许起初曾有过些许，但最后更多的，是如父兄般仰慕的依恋。

“为什么要为了我与定西侯府的婚事去求韩阁老呢？既然能求他，为什么不早些便去呢？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为什么不能早自己一把呢？”

“你羽翼未丰，护不住府

骆琲轻声喃喃：“五妹妹……”

“或许她们都是因为你而被牺牲的，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时你既然没拦住，现在说一句后悔，一句对不住，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你假惺惺地自我动之外……你难就从来没有想到，不你是踩着谁的尸骨血泪爬上去的，可是，只有你过得好了，她们在旁人家里才能真的好。”

毕竟她们五个里，但凡有哪一个家中能有个靠谱的父亲或兄长，或者什么其他的男长辈，都不止于沦落到被林氏拿在手里随便送去妾，任人糟践。

“两年前，你才名远扬，被世人称是最能接任林相的宰相之储，过了两年，你便什么也不是了么？那些东西都被你忘了么？你读了那么多书，这些理还要我一个字都没识全的人与你讲么？”

没有人想听骆琲说那句“对不起”，因为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