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又笑了，语不成调：“你说她傻吗？”

上了，便会义无反顾。

可惜，季遥歌比从前还要理智，不止理智，还极度冷静。缺失幽，她心如明镜，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再置事外。这多少显得凉薄无情，季遥歌并不喜这样的自己，有情时有有情的好，起码为人是完整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受也是真实。

肆无忌惮的笑声。

季遥歌沉默地听着。

“我信。”季遥歌没有犹豫。

“是吗？”他语气很淡，“原来真的死了。”

这无关情，十二年的陪伴，于卑微中的扶持，无数光转间的厚情义……他的承诺，从来都不是假的。

白砚撇开，看着远山峦，良久，方扶着山石尖锐的崖站起。他的伤很重，连站立都极费力，捂着用力咳了两声，他啐了血沫到地上，又用衣袖狠狠拭自己周的血，脚步踉跄地往来路回去。

“你的季师已经死了，我不是她。任仲平使的是炼煞术，能走一个人的魂魄元神。我被人夺舍，元神逃，正巧遇上她被夺魂后的……”

刚才，她受到他的情绪了。她本未到轻易受他人情绪的境界，尤其面对的又是白砚这样心机沉、擅于隐藏的人，这样的人，情绪最难捕捉，可就在刚才

即便早已猜到，可亲耳听到时，那滋味也不一样。

他笑够后开：“你可知，她死的那日，任仲平用什么理由将她骗走的？”顿了顿，又，“是通天。”

平静的声音传来，像说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修仙论悟，若为修行借外力断七情六，又从何去“悟”？唯有受过，方能悟升。

季遥歌看着他背上目惊心的伤，没开。

“别过来……”第二声，很是无力，他肩膀靠到石，也歪倚上去，忽全耸动，不可扼制地笑声来，“哈哈哈……那个傻真的死了？”

季遥歌朝他走了两步，被他喝止：“别过来！”

季遥歌仍旧沉默。八斗说她的原是个双绝，天生缺少情，那么后天呢？她有没上白砚？或者说有一丝动心？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然而季遥歌好奇。她缺失一魂，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顾行知了，如果有一天遇见，她也不知会怎样。

白砚扶着山的手却倏尔握，指骨被凌厉石尖划破，鲜血沿石下。

白砚走了两步却忽然顿步，背着她问：“问你件事，任仲平说你被他杀了，是怎么回事？”

他笑了很久也没转，直到撑不住，有些往下，他才咳着停下笑：“喂，我说我想和她结为侣是真的，我想护她周全，也是真的，我曾经承诺过的，都是真的，你信吗？”

纵有再多不堪，也总有一丝真实未曾泯灭，那是初心。

“你都看穿了，我留下有何用？自然是回门派，找个地方等死。”他没转，扶着山慢慢地走。

“你要去哪？”季遥歌问。

那是的真谛，亦是她如今最真实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