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对吕柔叮嘱：“柔，你切记待在船上，千万小心。”

“还有人活着。”

牧仲陵毕竟为禁军都虞侯，所谓官兵遇到贼，岂能坐视不理，当下转对曹文海：“牧某负军责，如今寇在前犯案，岂可坐视不理，贵驿稍后靠船过去……”

曹文海心里畏惧红巾军人多势众，一心想溜之大吉，赶回答：“都虞候，你有急军务在，襄危在旦夕，万万不可为了些贼贻误时机，如若有些闪失，耽误了朝廷援兵，悔之晚矣。”

吕柔心内虽然惊骇万分，但是好歹这么多年在襄城还是锻练了一些胆，料想凭牧仲陵的能耐，区区一群寇自是不在话下，于是了，一脸凝重的摸自己随携带的弹弓，蓄势待发以便从旁相助，嘴里还是忍不住叮嘱：“师父，你千万小心。”

牧仲陵大声对曹文海和两个船工喝：“你们等下待在船上，保护姑娘即可，无需船过去厮杀，万一我抵挡不过，你们即刻逃走，无需顾我。”

一个青衣壮汉立在船上，好似铁塔一般，牢牢堵住舱门，他手上并没有兵，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四周不断叫嚣的红巾贼。

听说来者是官兵，寇首先是一惊，而后目光急转，看牧仲陵只有一条小船前来，除了三个船工之外，仅有一貌绝女，思忖之下觉得稳胜券，不由迷迷的望了吕柔几，笑：“我等乃红巾军东王张小七麾下的小梁山好汉，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岂会怕你什么禁军都虞侯，稍等就宰了你喂王八。” 然后嚣张的指着吕柔喊：“ 兀那人儿，你放心，大爷不杀你，等下跟爷回去个压寨夫人，正好风快活。”

此时一众红巾贼看到有人靠船过来，纷纷呐喊，分了十多人转面向牧仲陵，一个领模样的大喊：“红巾军在此替天行，杀富济贫，来者速速离去便是，饶了尔等命。”

牧仲陵抢过话，“区区寇，我自可应付，无须担心，贵驿靠船即可，否则牧某必不罢休，治你之罪。”

一众红巾贼纷纷起哄，“老大，这个小娘着实标致，你可不能独吞了，得让兄弟们雨均沾啊。”

“你们说的到轻巧，就算尔等是三六臂，也难敌我几十条小梁山好汉的一拥而上，不过给我们添个菜罢了。”

大船横在江边，长约十余丈，属于那经常可以在长江上看到的运粮船，本来应该堆满船舱的粮已经全被搬到寇的七八艘小艇上，运粮船船舱里面已经冒熊熊火苗。

吕柔突然指着大船船尾惊声叫了起来。

看着牧仲陵没有持，曹文海赶对其他两个船工递了一个，示意他们加把劲，赶快驾船冲过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两个船工连连，频频划桨，快船笔直前行，速度有增无减，指望着能有惊无险的避开红巾贼。

牧仲陵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一群系红巾的寇各举刀枪，站在各自小船上，将一艘小舟团团围住，加起来大概有二三十人，个个大呼小叫，跃跃试，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小娘来的言秽语。

曹文海心内一沉，肚里顿时把牧仲陵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通，看寇人多势众，本来可以从旁边冲过去了事，你偏偏要大发慈悲去救人，搞不好要搭上我的小命，但是碍于官大一级压死人，却又不敢拒绝，嘴里哼哼着，指挥两个船工手忙脚收落船帆，慢慢把船靠了过去。

曹文海大惊失，看着自己的快船很快便可冲了过去，绕开这群心狠手辣的红巾贼，见牧仲陵还想自找麻烦靠过去救人，不由慌神了，“都虞候，寇人多势众，我们……”

看小船已经慢慢靠近红巾贼，曹文海小心翼翼将船停了下来，约摸隔着接近一丈的距离，正好是红巾军不过来的宽度。

不用惊慌，大家蹲下去坐好，我们冲过去。”

牧仲陵本来已经打算就照曹文海的意思冲过去算了，但是此刻看有人幸存，便立时有了搭救之心，自忖寇不过二三十人，凭自己久经沙场的格斗经验，要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连忙向曹文海叫：“麻烦贵驿把船靠过去，救人要。”

牧仲陵立在船，“呛”的一声佩刀，笔直指向领寇首，喝斥：“光天化日之下，尔等匪类居然敢谋财害命，杀人越货，我乃大宋禁军都虞侯牧仲陵，尔等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否则本将军定斩不饶。”

随着快船慢慢靠近，牧仲陵发现运粮船的船已经血迹斑斑，十余船工尸东倒西歪的散在各，而本来被寇小船帆桅挡住的船尾也逐渐了来。

吕柔听得一耳的污言秽语，不由气得红上脸，瞧着那寇首一个不注意，用心瞄准，用力一拉弹弓，“砰”的一声，飞石激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寇首的鼻上，顿时开绽，鲜血长，那寇首捂住鼻连连呼疼，止

远远看去，被围住的小舟不大，不到两丈长，造型独特，明显有别于长江之上普遍见到的舢板小船，小船中有一个门窗闭的小小船舱，大概只可供两人休息，外装饰颇为雅致清净，挂着蓝的布帘，看样船舱内应该是女眷。

曹文海三人自是求之不得，赶。

此时，被包围的青衣壮汉后的船舱微微一隙，隐约可见一双明眸在后面闪过，那青衣大汉突然俯附耳到了舱门之外，好像里面之人在给他吩咐什么，只见他连连，而后站直大声对牧仲陵：“都虞候，我家姑娘讲了，寇人多势众，我们不忍心连累于你，你们速速离去，此地由我来应付就好了。”

青衣大汉本就生得虎背熊腰，威猛异常，虽然于重重包围之中，仍然毫不胆怯，特别最后一句由我来应付更是说得掷地有声，更显英雄豪杰之气。

牧仲陵不由为之踌躇，虽然心有不甘，可听他说得句句在理，襄数万命系于自己一念，实在是不敢拿去冒险，只得闭不言，不再多说。

牧仲陵听他一说，立刻明白他后船舱内还藏有女眷，想那姑娘也是宅心仁厚，自己陷寇重围，还有心思惦记旁人安危，只是看青衣汉虽然壮，却是赤手空拳，哪里可能敌得过这么多红巾贼？ 当下大声回答：“兄台小心保护你家姑娘便是，这些贼自有牧某来理，无需多虑。”

牧仲陵握着吕柔的手，稳稳靠在船舱上，目光盯着越来越靠近的正被寇洗劫的大船。

寇首哈哈大笑，又手指着吕柔继续：“人儿，今日本大爷吃定你了，” 而后又指着青衣大汉后的船舱，“里面那小娘也归我了，今天我要来个一枪挑六，就是不知能不能碧血洗银枪了。”

话音一落，旁边红巾贼纷纷呐喊，“好，好，今天可算逮到两个大人了，看样应该还是儿，兄弟们都要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