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是重了些，但若细致去听，会发觉他对顾月卿的态度并非此前那般无所谓。

诚如他此前所言，若她没有能耐活下来，将来也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将来死了，倒不如早早便了结，也免了再吃苦。

顾月卿看着他，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横易先生这副尊荣可真叫人意外。”

当年确定双已废时，他后悔过救倾城吗？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陈横易眸光微顿。

她的语气依旧浅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好似在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一般。

看秋灵一，秋灵会意，“劳烦

只是自那日再次听到她说能还他一双以及就此再无瓜葛的话后，这些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就会不自觉的在脑海中冒。

此前他因要夺回铁甲令与禾风华接过。

就算他不承认，她的能耐也是毋庸置疑的。

并没有。

他便让她一人面对生死。

“本既留您下来，自不会杀您。只愿本将您的治好后，您从此别再现在本面前。本再调一次，陈家虽有几分能耐，但本确实不稀罕陈家所谓的效忠。”

心里也有一说不的复杂。

他一直不愿承认她此前那番不稀罕陈家效忠的说辞，直到禾术这场谋逆她轻而易举便解决，甚至都未动用君临和天启的兵力，他才真正意识到，她是真的不稀罕陈家。

的发显得他尤其的狼狈。

“横易先生活得这般年岁，见识胜过这世间大分人，不过被困于一座殿中，又不是蹲在大牢里，却连这承受能力都没有，可真让人看不起。”

尽禾风华年岁不大，他也能看她是个本事不小的人。加之他知禾术这场谋逆是安荷和禾风华准备了多年的，却依旧让她给轻易解决了。

可如今再想来，当年倾城落万毒谷时，还不到八岁……

也不知是他对这双能够治好太过执着，以致于她说还他一双正常的太激动才如此，还是她说“就此两清”这几个字时那般决的态度动了他某神经……

陈横易睁开看向她，底倒是意外的没有表象看起来颓然，“你不必与本座说这些，既已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在这之前，他确实是忽视的。

会去思考这些，还源于顾月卿说的那番会还他一双正常的，而后就此两清的话。再想到很久以前顾月卿随陈明月去廖月阁住了一段时日发生的事，心里便有些迷茫了。

他不确定。

总归，这几日他过得很不好，却并非因着被边的人背叛，也不是因着受制于人。

自然，他将倾城留在万毒谷亦没有后悔。

最后她是活下来了，还习得如今这一本事，养得一群厉害的下属。可她吃过的那些苦，受的那些折磨就能忽视么？

“本此来是为给您看上旧伤，为免耽搁彼此的时间，废话本便不多说。”

这段时日将自己关在屋中，陈横易思考了许多在之前从未想过会去思考的问题。

他一心为陈家的权，难就如他想的那般对倾城这个外孙女没有半情谊么？

毕竟曾经他确实因救她废了一双。

陈天权好似从她的话中听了怒意，不过并不明显，所以他也不确定是否是他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