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妃一震，看向他。

殷胥：“每个人都觉得天下欠自己。他有过平静度过余生的机会，有个他或许也珍视的人给过他一个家，可他没有选。您也是位有苦楚的人，可万事都曾有过选。”

殷胥愣了。

崔太妃苦笑：“我一个妇人而已，情非所愿的怀了他，在错误的时间生下他。他的命是谁留的，又是谁将他养大，与我可曾有过半分关系。我只不过给了一支笛，九殿下若是单纯找我来确认便罢，但若是想要指责我……我被指责了这么多年，也不怕再罪加一等了。”

崔太妃轻轻笑了：“殿下，崔家兴旺了这么些年，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更何况您以为，中宗的一厢情愿就真的能掠一位崔家女么？”

胥对她行了个礼，崔太妃迟疑了片刻，朝他走来。

她面上几乎是掩盖不住的惊骇，伸手要扶着她的侍女避开，起伏，半天才颤抖：“……你生才不过十几年，怎么会……”

崔太妃：“他已经远走，又是废了，翻旧账又有何用？”

殷胥：“我只是想让你知你的孩在些什么。若你也因他的所作所为而到不耻，或许应该告诉我，崔家这些年将他带走，都了些什么。”

殷胥：“未必，突厥用他或许并不是因为什么才略，怕是他尴尬的份，能将大邺陈年往事的肚都扯来。我怕的是您给过他什么可以证明份的东西。我听闻早些年间，太妃常在中笛，怎不见过您那黑玉笛？”

殷胥：“他远走去什么，太妃怕是很清楚，才会如此惶恐，到这里来祈福吧，不知您是为大邺祈福，还是为私心祈福。您中，却能知这消息，怕是太后多少年就从来没有放过权吧。”

崔太妃白了白脸：“一截笛而已……”

殷胥态度冷：“抱歉，我没有娘，理解不这滋味。”

难……

崔太妃半晌才：“天下都欠他的。我不明白，为何都这么多年，都不许一个孩活人样。”

崔太妃如同默认般，避开话说：“这旧账也翻不动的，知事儿的人都不会说。”

崔太妃：“我是个中的聋哑人，一概不知。”

殷胥：“我都能知，便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把这笔旧账翻来的人，怕是不会少。”

崔太妃走去几步，转：“九殿下倒说错了一。你怎么会没有母亲呢？”

殷胥：“寄人篱下的日，他过的不算差了。”

殷胥半天也没能理解这

“太妃是在为远在天边的孩祈福么？”殷胥并不打算寒暄。

殷胥：“若他掀起风浪，致使崔家也卷海里，您也无动于衷了么？”

可前世，长安崔家这一支几乎完全凋亡，崔夜用所在的长房死的最惨，这其中并不是跟俱泰有关。难还有别人，对崔家的败落推波助澜？

“是胥么？已经这么大了啊……”崔太妃轻笑。

殷胥知她是承认了，面上却：“一段往事，参与者都还活着，掀不过去的。您应该知那位多疑的，知这些底下的龌龊，该多么疯狂了。”

崔太妃：“母亲都是自私的，千万次选仍是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