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吴声还是留了个心，借上卫生间的空档他找到了，询问伍月的消息。

吴声也没再持，随便了瓶酒，两人一边啜着酒一边听歌。女歌手唱得声嘶力竭，大概是首新歌。吴声想起了伍月唱的那首“好月圆”，唱得真是特别有味，他至今还记得。

“就是，耽误了工时谁给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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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许亨俊才说：“不也好。酒吧藏污纳垢，并不适合女孩容。”

“想起那个女孩儿唱得那首歌了，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不过别有风味。”吴声由衷赞叹。

吴声只得罢。

正忙着，苟主任从半关的卷帘门外猫腰钻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一来就挥着手喊：“停一停，大家先停一停，有好消息宣布。”

吴声忖度许亨俊的面，也并没有“遍访不遇”的寂寥，他也便释然了。两人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这也叫好消息？白兴了，这老苟太能忽悠了。”

回去的途中他把这事告诉了许亨俊，告诉他伍月确实很早就辞职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真实讯息。

许亨俊没有说话，脸上是一贯的淡漠和平静。吴声笑了一下，这件事对许亨俊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了，那个女孩儿也不过是许亨俊人生长河中的一块小小浮萍，偶尔被风翻了上来，再一阵风就被得无影无踪。

苟主任看了看大家才说：“以前厂效益好的时候，咱们厂年年举行秋季运动会，后来厂效益下，就给停办了。现在经厂领导们研究决定，要把这运动会重新搞起来。据厂领导一致意见，这个周末就举办咱们厂第一届冬季运动会。”苟主任一番激情洋溢的发言并没有收到应有的烈反应。

从酒吧来的时候，他暗想或许这是件好事，不是对许亨俊还是对伍月。

已经不记得玫瑰了，吴声提起就是那个唱好月圆的女孩时，才想了起来。并告诉吴声，那女孩儿早就不了。

工人们反而都在接耳：“大冬天的办什么运动会呀，天寒地冻的，这不闹着玩嘛。”

近来苟主任时不时会带给大家一些好消息，一听他这么说，工人们全都停了手边的活，期待地看向他。

吴声不死心，希望能打听到伍月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说她们这儿都是用化名的，她也只知那姑娘叫“玫瑰”，至于真名，档案里有是有，但她们酒吧里有“保密”条款，职工个人信息是禁止向顾客的，况且卖酒女郎们一般都是兼职，职规定也并不严格，留在档案里的也不一定是真名。

许亨俊笑了一下，啜了酒，目光投向光影错的舞台，彼时打扮艳的女歌手正跟着鼓扭腰摆，他说：“恐怕再也听不到了。”

伍月当然不知酒吧里发生的这件小序曲。她像往常一样在车间里忙碌。瓶从装线上下来，叮叮咣咣碰撞着、拥挤着，奏响了新一天的篇章，伍月反而很听这“噪音”，听到耳朵里让她觉得格外亲切和实在。

“嗯”吴声，“原本还以为她能持久一，没想到又想错了。”

随便一瓶吧。”

对于那个女孩儿来说，和许亨俊是件该庆幸的事。吴声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