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意想起祝镕的话，他说绝不会让妹妹小，原本扶意有这个心愿，却无能使力气，现在知韵之的背后是最疼她的哥哥，她安心了。

扶意很不服气：“换别人也罢了，就她们几个，不，就那个闵初霖，最不是好东西。”

“闵家一定会来吧。”韵之满心的厌恶从眸里溢来，恨恨，“我嫂嫂那几个妹妹，都不是好东西。”

此时东苑周妈妈来，她总是慈善亲和，哄得女孩们兴，捧着戏本说：“月底二老爷生辰，老太太赏戏看，夫人说了，叫小们挑一挑，她好着人安排。”

用午饭时，韵之命人在窗下摆了小桌，和扶意一赏雨用膳，各致菜肴都用白玉小碟攒着，十七八碟铺满了一桌，绯彤再端上的翡翠鲍参粥，就和香橼她们都退下了。

“着了？”扶意担心地问。

扶意命香橼给周妈妈看茶，几个小姑娘围着她，问曲目里都是什么戏，韵之拉着扶意到一边，轻声：“那天东苑闹，别就冷清，咱们趁机去找一找大在哪里，怎么样？”

扶意但觉不妥，可心里又十分想亲见见大小，至今她还会闭上睛就想起大小浑透、瘦如枯槁的惨状。

见她们都这样厉害，一时勾得小妹妹们也愿意静下心来习字，书房里终于静了下来。

韵之告诉扶意，外人都以为她被老太太坏了，其实祖母从小教她念书写字十分严厉，是后来跟着三哥哥念书，才有的偷懒。还小那会儿，被祖母手心板打得厉害时，连筷都拿不住。

韵之将粥搅了又搅，嫌得很，满不在乎地说：“那天必定有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小少夫人们一并来，园里开正好，少不得去逛一逛。这逛起来，就没影了，她们是客不敢闯，把她们带到一，我们偷偷溜走，谁又知呢。”

“啊呀！”韵之忽然将银汤匙拍在桌上。

扶意说：“二老爷生辰，你是亲闺女，怎好不在人前待客，和我跑去找大小呢？”

“小时候那样严厉，我总想着回爹娘边去。”韵之说，“现在全反了，爹娘不在乎我，拿我当筹码礼去送人，只有，宁愿被人诟病坏孩，也愿意由着我去拼一拼。”

韵之这下兴了，用手肘了扶意：“怎样，我也不赖吧。”

“一会儿再说。”扶意生怕叫人听去，也不敢牵连三姑娘她们，于是先和大家一起挑了戏码，客气地送走周妈妈。

扶意还记得，彼时中元宵宴上，最风光得脸的正是宰相府几位千金。

但她也算答应了祝镕，不轻易对韵之提起，便只安抚了韵之几句，要她想开些。

她问：“可你是故意装傻，让给她们，又何必在乎。”

“我不认得她，但你说她不好，我自然信你。”扶意唯有哄着韵之，“但不论如何，到那天她们是客，太张扬跋扈

：“二这张赏我吧，我几时能写得像这样好，我娘梦都要笑了。”

扶意诚心赞：“岂是不赖，叫我爹爹看见，一定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