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怎么会允许他因为一个女人而背叛了自己呢。

这般狂堵截，不就将他截回来了么。

“你，你不要我！”韩隐之指关节握得发白。段仁站了起来，脸上又温和的笑：“隐之，你是我最看重的义，我说过，你如果想离开王府，就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你既然回来了，那本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院里用铁链栓着四五只半人的灰狼，皆是呲牙咧嘴，看见人来，便嚎叫着要扑前来，幸而被链栓住，这些都是段仁的，他喜养这些野的动。

韩隐之浑颤栗，慢慢弯下颅将那颗捡起抱在怀里，伸手轻轻拭去左半边完好的脸，通红的眶泪终是忍不住滴落下来。他蠕动着嘴，声如蚊呐：“我带你走……”

韩隐之剑尖刷的指向他面门，双目血红，“她在哪？你将她藏哪了？”

可惜，他还满意自己养的这条狗，既忠心又本事，让他这么走了，他还真有舍不得。

韩隐之浑颤抖，瞪着他半晌，突然猛地一剑朝石桌劈下，一尺厚的石桌在他剑下粉碎。“快说！她在哪？你把她藏哪了？”

韩隐之垂着，一路默默跟在家后。本以为要带他去地牢，家却带他到了王府园北边的狼舍，随着他开门，韩隐之眉不安的突突直。

“韩公……”家听不清他嘀咕什么，上前询问，话未说话，韩隐之也不转刷的一剑挥去，家便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段仁轻描淡写的话，韩隐之却是震得五雷轰，手脚一，几乎握不住剑。可他知晓段九王是个怎样的人。他喃喃着找回声音：“死了……就算死了，也有尸首……”

段仁不惊不怕，轻轻拨开他的剑，又坐回石桌，兀自倒了杯茶，哼了声：“你在找那个药铺里的小女？你这么担心她，别说是对她动情了……”他一脸不屑，又上下打量他，嘲讽：“什么时候，一条狗也敢妄想女人了？”

走了几步，韩隐之再走不动，面前惨相让他骇得面无人心魂俱碎。狼舍四皆是断肢残，脑崩血染泥土，污秽血腥让人不敢直视。

听见秦臻真在他这里，韩隐之松了气。又立刻提剑近：“放她走！你我的事，不需要牵扯一个女人来！”

闻到血腥，五狼又大嚎起来。韩隐之恨红了，一剑气劈去，五狼齐齐被斩成两截。

段仁挑眉，上上下下看了他，“本王要是不肯放她，你打算怎么办？敢杀我吗？”

“你想找她？可惜了，她已经死了。”

叫段仁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打量他这般怒公样，先是蹙眉，继而捋须轻笑：“隐之，任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舍得回来了？还有，你再这样没规没矩，是想让本王再好好教你？”

“我问你，她在哪！”

这一天的王府血成河，全府一千八百人尽死韩隐之剑下，九王府满门被诛，引得皇帝雷霆震怒，全国通缉悬赏捉拿韩隐之，但那之后，竟再无人见过他。

见他似是到了暴怒边缘，段仁反而看得越发有趣，血兴奋的沸腾，有在逗虎狼的刺激。他轻呷了茶，吐了气，缓缓：“人，自然是在我手中。把我家的狗引到不愿回家的女人，本王怎么会不好奇呢……”

“如果狗喜上了主人以外的东西，你说主人能有什么办法？”段仁站了起来，看着他走近，神中带着轻蔑与得意。

段仁已经笃定，他不会杀自己，这就是他最大的悲哀，为个杀手，却偏偏冷酷得不够彻底。

是她，真的是她。

在对弈，韩隐之冲了去，一剑指向玉冠锦袍的男人，怒红了朝他嘶吼，“段仁，她在哪？她在哪？”

段仁看他被打击到丧魂落魄的样，嘴角残忍的勾起，狗应该忠于自己的主人，怎么还敢想甚么情？可惜那女是个绝人。

他冲家使了个，只要打破他所有希望，他就会乖乖回来继续当自己的狗。

家见他动也不动，便上前，用脚微微一踢，一颗人踢到他脚边，又听他安抚：“韩公，王爷待你不薄啊，你若喜女，只要同他说说，还怕王爷舍不得送你几个么……”

这个义，是他最满意的杰作，既冷酷又充满柔情，他杀人时简直就是嗜血野兽，可只要施一恩惠，就能将他牢牢掌握，就算他恢复记忆，想起了前尘往事，知晓自己是他杀父仇人，他也不敢取他的命，只想着逃离王府。

脚边的人，一双睛瞪得极大，右半边脸被啃得血模糊，另半边却完好无损……

他就知，自己该早些离开的，到底还是给她带来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