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导自演这个词儿对沈数来说有些陌生，但稍微思索一下也就明白了桃华的意思：“你倒看得穿。”不过说戏都是自编自演，这个自导自演究竟典何呢？

且嫁妆这东西，不只看抬数，还要看内容。蝶衣得的嫁妆里有一个六十亩地的庄，还有个铺，这些东西没有千把两银本置办不下来，普通百姓家的姑娘嫁，尚且没有这般丰厚的嫁妆呢，何况她不过是个婢，当初还是家里穷得快饿死了才卖来的。

这场喜事办得也是闹闹的。招来府里许多下人的羡慕——桃华给蝶衣置办了三十六抬的嫁妆，毕竟顾丛现在也是正经的八品太医呢，蝶衣嫁过去也要被称一声太太了。且看着顾丛还能再升，等院使告老，后的人递升上去，院判的位说不定就有他一个，那就是正六品了。

看着这就要过年了，要办事当然都要趁早，总不宜再拖过年去。外各个人家都是如此，里当然也是如此。

“对了，这镇魇的事儿——”桃华目光一掠，见娘和丫鬟们已经都识相地退了去，这才，“怕是皇后自导自演的吧？”

“我是医者。”桃华嗤笑了一下，“皇后那究竟是病还是邪，我怎会看不来。”桐台坠落那一次是正经的发病，哪有什么镇魇的问题，倒是前这一次，十有十成是装来的了。

“依我看，多半不是钟秀，就是华殿。”

“又为什么要打旭哥儿？”沈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旭哥儿上骨碌一下坐起来，伸着小手就啊啊起来。

旁边娘看得心惊胆战，唯恐惊着了孩，旭哥儿却笑得跟只小母似的，被沈数放下来，他还意犹未尽地扒着沈数的肩膀，嘴里啊个没完，显然还想往上举呢。

一时间府里倒起了一相互比着活的风气，人人都说只要忠心能，主是必不会亏待的，于

沈数脱了外的大衣裳，搓着手来。他是先在外屋就着炭盆把上了才里屋来的，这会儿过去就把旭哥儿抱起来往上连举了几下：“旭哥儿又惹娘生气了？”

“别让他笑得太厉害了。”桃华看得也笑，但见旭哥儿那副兴奋劲儿，又制止了沈数，“一会儿他要睡觉，笑得太厉害就睡不着了。倒是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过了年很快就要闱，那副主考的事儿都要预先安排好，且年下应酬也多，沈数一般这时候是回不来的。

沈数笑起来：“那依你看，这次镇魇最后会查到谁上？”

说到这个，桃华倒有不放心了：“不会查到秋凉殿吧？”若是陆盈镇魇皇后，那她被置之后，皇后再抚养她的儿，还能换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呢，真是一举两得。

安郡王府是赶在年前给顾丛和蝶衣办了喜事。沈数把当初自己置办的那个小院给了顾丛，小夫妻俩就在那里安了家，离安郡王府倒也不是很远。顾丛过了年或许还要再安排去别分痘之事，到时候蝶衣离得近，有什么事倒也好相互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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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未必有那个心计。”沈数也嗤笑了一下，“她若能想得这般，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说起来，倘若皇后有太后的心计，恐怕皇帝现在境还要更艰难些。

沈数抱着孩走到床边：“还不是为了里镇魇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