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半夜，邵长昭挨家挨地找药店，最后在离家三四公里的地方，找到一家未关门的小诊所。

新的泪再度涌来。

江烟重新环着他的腰：昭哥，我这辈再也不放开你了，你别嫌我烦。

酒池林，溺死在温柔乡。

邵长昭没忍住，笑了。

她小时跟母亲学了很久，过了这么多年忘了不少，稍微找人学学，很快又能上手。

她对邵长昭说：我是从死神手里逃来的

他隔着衣服，了把她的，贱地笑了。

平常，邵长昭是百依百顺的猫；床上，他就是桀骜不驯的狼。

月光如，他们都睡不着。

谁？

整夜，两人都没睡着。

人们摘下罩，又开始像以往一样，卖菜的吆喝，买菜的砍价，打牌的和牌，看牌的喝彩。

邵长昭放开江烟，她才看见，他还穿着睡时的衣服，趿着双拖鞋。

她浑酸无力，泪淌下来，洇枕布。

江烟掐他一把，笑什么。

邵长昭拍她的脸：你倒是舒服。

我那天在听她们聊天。

邵长昭不断动腰，手下也没饶过她的。

江烟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停。

嗯。邵长昭手在她肩上。

说好的，要长命百岁。

然后还是谁来着，说是才十几岁，没留个信儿，就走到外去打工。

江烟两条被他架在手臂上，骨抬，承受着邵长昭一下猛似一下的冲刺。在小腹上，有一条很明显的凸。

记得。邵长昭顿了顿，说，当是人非，情也不变。

*

小城又恢复之前的模样，路上依旧很多扒手、飞车党，菜市场依旧脏差。

老孙家女儿她们呗。

七月火，天气转凉，却似着了烧，不已。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每一粒汗珠都沸腾着。空气也在男女媾间，逐渐变得溽。

江烟捶他，嗔说：说给你听，你还笑，下次不给你讲了。

从秋天织起，日日织，也只能织一两件。低久了，便脖颈痛。回到家后，邵长昭会替她。她被得舒服，就躺倒在他上，半眯着，冲他笑。

说家长里短呗。那刘姑娘，怀了孩，结果那男人不要她，她妈要拉她去堕胎，她死活不肯，好像是打算生下来。

还有孙家媳妇儿，大的那个，男人好像得病了。肾病，好像就比毒症好一，家里掏空了去看病，人瘦得人不人，鬼不鬼，听说很快就不行了。

江烟说：昭哥，你还记得，你向我求婚说的话吗？

女人是的，真是一不错。他觉得她那双如同满了的气球，饱满、富有弹，让他想把枕在上面。

五月，疫情得到控制。中国大病初愈，似乎连迈炎夏的气力也消失殆尽了。

嗯。除了江烟，邵长昭对其他女人的八卦没什么兴趣。

邵长昭倒了杯，喂她服下退烧药。他从柜里翻一床新的棉被，盖在床上，拍拍她说：睡吧，沤汗来就好了。

两人上了密密的汗，黏腻，极不舒服，可都不愿意松开彼此。

江烟翻，昭哥。

江烟领到酬劳，买了几卷和的线，准备给邵长昭织衣。

邵长昭抱她压在床上，不讲别讲，反耽误我们亲的时间。

她狠下心，无论如何，生死都在一起。

他手指灵活，一会儿攥住端，一会儿握着半只球搓面粉团。

邵长昭笑意不减，说：笑你对别人的陈芝麻烂谷这么关心。

他就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着寒风，找了她一路？

他气吁吁地跑回家，江烟坐在床边等他。昏黄的灯光照得她面蜡黄。

不知已经有多久没尝过颠鸾倒凤的滋味了。

不嫌。

邵长昭意兴阑珊：嗯，说什么了？

是。江烟抱他，就算熬不过去，你能记得这些，我也无悔了。

*

却是苦了江烟。

那是男人的龙。

除了庆幸，还有激，激上天放过她，让她能和邵长昭多厮守几年。

他把她抱在怀里，像两只互相取的过冬动。

六月，中国从疫区中除名。大家都松了气。

她满透着浅粉，像未熟透的草莓。这是在情作用下的结果。

在五分钟前，他的每一次，都是循序渐、不疾不徐的，渐渐的，他如尝到了甜味的孩童，变得心切，想在短时间内，将所有能尝到的味都试一遍。

第三天，江烟烧退下去了。

七月，全球疫情基本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