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何清一一地喝着。她靠着冰箱，回忆着。

壶里的快开了，气泡咕噜噜地冒着，气溢来。

虽说许柠柠自称是余海晏的“女友粉”、“老婆粉”，但对于他的情，她很看得开，声称绝不会因为他脱单而脱粉。

唉，小姑娘。

“回家吃饭了。”

“然后呢？”

“我来吧。”他从一旁的粉笔盒里挑了几支白粉笔，转问她，“写什么？”

何清指了指几的横线，“这上面要写字，再描完线，差不多就好了。”

电话那的许柠柠扼腕：“太可惜了。”她不死心地追问，“真没发生什么？”

回忆太多，有的淡化了，有的廓愈发厚。

下午的梦里，也有他。

“你还不睡？”

可当他的声音响起，才反应过来：他真真实实地存在，不仅限于梦里、回忆里，还有前。

“我的错，我的错，你快去睡吧。晚安。”

她从凳上下来，给他一张白纸，是几句摘抄的段落。她跟他说明，哪句写哪里，写多少。

“不对。”许柠柠说，“不燕燕喜谁，我都会真心诚意祝福。”

他看见她的反应，一下笑了。

“真没。”何清好笑，“要真发生什么，哭死的难不是你？”

“我燕燕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何清有慌了，她从未对人提起过自己的心思，也不奢望什么，所以这时，下意识地否认：“不会的，他都那么红了，漂亮的女明星一大把。”

“……不是。”

现在，她可以跟所有人说，她喜余海晏，死忠粉也好，路人粉也好，随他们怎么理解，可她依旧不能让他知。

“然后我爸妈回来，我醒了之后，就回家了啊。”

一觉醒来，他人就坐在不远的沙发上，觉不真实，梦一般的不真实。

那时候……班里有男生追她，可她就死心塌地喜他。

他的字很好看，不同于小学生的稚，很板正，也有几连笔。一笔一划，皆是风骨。

就想快长大，光明正大地喜他。

她想起她小时候，因为学过画画，被安排画黑板报，六多了，还没回家，余海晏就来教室找她。他那时读大学，空闲时间多了不少。

一是她年纪小，二是，怕他说“小小年纪，不要早恋”一类的话。

楚，才不得不克制。

这一连串的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试探，全落在他里。

也不难想象得，多年后的，他饰演的将军，会有那般气魄。

何清边和许柠柠聊着，边向杯里舀了勺粉，倒开，着勺柄，搅拌着，又兑了凉。

*

“好。”余海晏应完，就开始动起手来。

何清也描完了，正准备从凳上下来时，余海晏伸手，抱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别，小心摔。”

黑板报才完成了一半，可明天就要差，何清皱着脸：“还没画完。”

余海晏看了黑板，问：“还差多少？”

“清清，说实话，照我看电视剧、这么多年，他认识你这么久，难对你一觉都没有吗？”

可究竟是对他的依赖，还是别的情，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父母都睡了，她下午睡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睡不着，跑来泡喝。

何清讷讷地“哦”了声。

何清听余海晏朋友说过，中时，就有很多女生喜他，学舞蹈、学术、学播音主持的女生，相貌好的万万千，可他始终没答应过谁的倒追。

她穿着裙，站在凳上面描线，看见他，立捂住裙。小小年纪，已有防范意识，得谢母亲的谆谆教导。

见他笑，她才觉得自己的动作蠢。他那么，怎么可能看得到。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他写得快，不到七，就完成了。

许柠柠吼她：“不是你给我发消息，说你在燕燕家睡着了，然后我激动得给你打了电话吗！”

何清脸红，好在许柠柠看不见，“你说什么呢。”

可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