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去当演习评委了。”

窝在他的怀里。

“这是什么？”

“今天下午，我看见你和温舍在一起。”她斟酌着语句，说。

找来一只装盐的玻璃瓶，将剩余的盐清空，她拖过一条长板凳，离他不远坐了下来。鲁夫卸□上的武装备，卷袖，任劳任怨地满足她的愿望。

“Gluehwuerm。”他说了一个单词。

林微微挣开他的怀抱，指着河岸边草丛中飞动的亮光，问，“这飞动的会发光的虫德语叫什么？”

听到她叫他，他将目光投向她，中闪过疑惑。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咬着嘴，继续说，“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了。他让你注意形象，不要因为我这个外族人搞砸了自己的将来，听到这话我心很不好受

她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错开了话题。萤火虫一闪一息，就像一盏盏小灯笼，漫天飞舞，柔和了沉寂的夜。望着它们，她不禁想，那些在战争中死去了的人，是不是当他们找不到天堂时，灵魂就会变成萤火虫来照亮夜间的路，给同样迷路的人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替我抓一只萤火虫。”

她只要一只，而他却为她抓来了一瓶。她突然想起来这么一句词，为我抓满一百只萤火虫，我就嫁给你。她晃了晃瓶，暗忖，不知这里面有多少只。

他瞄了她一，随手去额的汗，走回她边，靠着她坐下来。

“鲁夫，够啦！”她伸手向他挥了挥。

“鲁夫……”

“好。”

他一时没明白她的话，不禁挑了挑眉。

“中文呢？怎么说？”

“这里，这里。左边……那里。”微微怀里抱着瓶，指挥一气。鲁夫很是无奈，已经十年过去了，可这个小笨还是左右不分。他慢慢地摸了一些规律，一般她说左多数是右，说右多数是左，再到后来他索不去听她的指了，还是自己的睛最靠谱。

前有微弱的荧光腾空飞过，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结果却扑了个空。明明近在前，偏偏手不可及。

“？？”她说得太快，他一下没领悟过来，一脸问号。

“YingHuog.”

林微微撑住下，望中的是他忙碌的影，心里腾起一觉叫幸福。如果不是在世，他们将会是一对简单而幸福的小情侣。

她跟着重复了一遍，哈哈笑，“会发光的小虫，这可真形象。”

黑暗中，四周不断地升起了淡黄和莹绿的光，仔细望去，是萤火虫。没有星光的夜晚有这些小家伙作伴，是不是也是一浪漫？它们振翅飞翔，微弱的光芒，聚集在一起，照亮一方天地。

玻璃瓶里散发一闪一息的荧光，划破了夜幕。她牢牢地抓着手中的瓶，觉就像是是握住了她的希望，即便没有星光的璀璨，也一样能照亮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