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颔首：“如此说来，此战倚重者，乃是北军。”

我说：“正是。北军掌雒禁卫，将军与谢长史里应外合，将赵王和一众诸侯党羽铲除，他们手下的兵群龙无首，不攻自。只待雒大，大将军和秦王兵便会从扬州和幽州分攻中原，加上西边的安国公沈延和东边的靖国公桓肃，四面夹击，必可平定中原。”

“王将军当是已经听到了秦王染疫的风声。”我说。

这王禄是确有其人，年纪形貌与我相仿。就算有人有心去青州调查，从雒到青州须得许多日，就算打听得落石，这边也已经早动手了，故可算得稳妥。

商议之下，我有了新的份。王禄，王霄青州老家的族侄，到雒来投奔王霄，谋一份差事。王霄将我收在边，当侍从使唤。

我将上的衣服换掉，穿回平民装束，再现在王霄面前之时，已经是另一副面孔。

王霄惊诧之。

王霄：“听说了。”

我笑了笑：“将军放心，此事我自有办法。”

王霄盯着我看，少顷，笑：“大将军边果然奇人辈，实教王某开。”

不可大意，须得试他一试。

王霄颔首：“如此，今日起，你便是我侍从。只是你这面容，方才营中的人已经见过，恐怕会教人生疑。”

“不瞒王将军，”我说，“秦王已经命在旦夕，每日只靠药石吊着命。圣上的圣旨所说的秦王兵，说的就是谢长史一行，他此番来雒，带了三千兵。”

“那么谢浚谢长史来与赵王议和结盟之事，王将军应当也知了。”

“正是。”

王霄沉思片刻，一气，：“既是大将军之命，我自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我看着他，叹：“将军果然明大义。对了，大将军还令我见到将军之后，务必贴跟随，以助将军与谢长史联络。”

“正是。”

我谦虚：“将军过誉。”

“秦王麾下兵，是秦王的。济北王当下攻取了范，威胁上谷，秦王还在居庸城中，不可无大军护卫。”我说，“且谢长史若带大军上路，必引起赵王和济北王警觉，若二人联手阻击，将是一场大战。圣上和大将军思虑之下，决定以智取为上。大将军知王将军秉，亦知北军弟兄忠于圣上，不愿为诸侯卖命，故使在下携圣旨和手书而来，望王将军和众弟兄率投诚，替天行。”

“三千？”他问。

我说：“虽如此，这仍是最好的办法。大军调动，必引起赵王和济北王警觉，唯有先将雒搅，方可各个击破。”

当日，王霄带着我回到了雒的家中。这是一颇大的宅邸，离公

王霄沉：“可扬州至中原有千里之遥，幽州到雒骑也须十天八个月，何况大军行。故两边大军到来之前，仍有许多变数。那些诸侯兵一向无法无天，下面将帅亦各怀心思。我等拿了赵王等人，若将他们杀了，军会以报仇为名攻雒；若押为人质，亦难保有人起贰心，不赵王等人死活攻雒。这些兵加起来有十几万人，长安的安国公和豫州的靖国公虽可支援，亦不可为敌。故无论如何，北军仍须先经历恶战，守住雒。”

“据我所知，秦王麾下兵已近二十万人，为何不率大军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