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代小枫屏住了呼。

直到太彻底坠山间，整个世界开始吵闹起来时，代小枫的电话也响了。

另一边，许策刚放下电话，就被父亲叫住了。

“嗯。”

“嗯。”顿了顿，接着说，“我自己吃掉了哦。”

厨房里放着梅琴芝特意买来给他们烤着玩的红蕃薯，但梅琴芝还是有些担心，千叮咛万嘱咐代小枫别把烧到她们家的草草。代小枫很定地表示会好好看家，余光里瞥见那几个表面坑坑洼洼的蕃薯，想起许策那张亮闪闪充满惊喜的睛，有些好笑，许策还像是个孩，喜的东西也都还很孩气。

“诶，很想吃诶，想吃自己烤的。”

耳朵里觉到电声以及那边呼声的窜动，代小枫隐隐觉得许策的语气有些奇怪，“许策？”

“小疯疯，我告诉你个事情，你别和别人说好不好？”

“不好意思，没能去。我家有事。”

“你，没事吧？”

听说她有同学要来家里玩，笑得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一大早买了果零摆在茶几上，也不知这个同学会不会在家里吃饭，她还是提前烧了许多菜，她有工作，而且大人在家里小孩一定会受拘束的。

许长青想要叹气又忍住了，用沙哑的嗓说，“你劝劝她，脸上的伤总得先去理下，

代小枫房间的窗面向院，夏天，枫树最茂盛时，长长的枝桠恰好抵在窗，沿着树叶隙看去，能瞧见铁门尖尖的，伸手把闹人的叶拨向一边，还能看清是谁响了门铃。代小枫靠在窗边，一有个风草动便忍不住探望一望，可是每次都不是许策。

电话被切掉后，代小枫愣了愣，看着手机屏幕良久，却也知晓，有些事情当许策想和她说时，他就会说的。她明白的，每个人都有烦恼，她有，许策也有，尽平时的许策看起来是那么的容易满足，像只小动，成天乐呵呵的。她受许策照顾颇多，却没能为许策些什么。许策是个大傻瓜，用那么悲伤的语气说着自己本不难过这话，代小枫有些闷，摸了摸脸，的。

明明看不见许策的脸，代小枫却觉到许策此时一定是沮丧的垂着睛，“什么事了？”

看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远，代小枫也不知自己是失望更多，还是被约的生气多一。她看见的是，围墙上的砖砖瓦瓦被染为橙，她觉到，星星夕洒落在她脸上，那个人的影不曾现。

过了几秒钟，许策的声音才又响起，“我爷爷去世了，很突然。我本不难过，好像他是个陌生人。我是不是很坏？算了，你当我今天又犯傻了吧，对不起哦，我先挂了，下周见。”

许策转过，昏暗的房间里他看不清许长青的表情，只是许长青一向的背看上去不再那么有力了，“妈说她就要在这里守灵，不肯走怎么办？”

“许策，你先陪你妈去宾馆。”许长青神疲倦，手习惯地想摸烟来，突然想起已经答应了开始戒烟，生生压下烟的冲动，声音便有些沙哑起来。他是长，老父亲走的这样仓促，家大业大，人多嘴杂，里里外外要打理的事情不少，他已经好几天没合过，应该烟提提神。

许策“嗯？”了一声，带着的鼻音。

“喂，代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