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罐下去我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滋滋作响的白沫顺着我膝窝到大理石地砖上，何时佳拿纸巾清理了一遍，顺便嘟囔，不用告诉我你是怎么对着蒋慕然叫床的。我虚脱地往椅上一，笑着问她好听吗，她说鬼叫都比我好听，又问易矜怎么搬我家了，边撒药粉边给我找不痛快，我看她存心的。

好啊。我说。

我送蒋慕然和何时佳门，哪怕残残也要把他们送到电梯，蒋慕然这货看我一扭一扭，伸手抓了把我的，问我不？疼不疼？我合起掌也怼他的，让他赶。何时佳自以为很小声地叹了气，电梯门合上时给我留了复杂的神，简直像把我剥净去煮了。我最讨厌她用莫测自以为很懂的神情打量我，在她面前我就像一事无成的废。我确实一事无成，不是和林盛吵架就是和蒋慕然，吵架和都不需要教，所以没有林盛我也可以学会。

我他妈现在想冲回去把那栋房炸翻天的，想看他们跪地磕祈求我施舍那一丁原谅，特别是易矜，他要说一百遍我是狗，绕着我家爬三天三夜，俯亲吻我的脚尖哭泣这事儿才算揭过，也不枉我之前浪费在他上的良心了。狗咬吕宾，易矜是狗，天天追着我这个吕宾咬，我他妈又不是骨又不是屎，咬我图好玩吗？老娘要把这小贱人的踩碎扔海里喂鲨鱼吃！

我和林盛一天一小吵，半个月一大吵，闹得翻脸了就离家走。何时佳是我同班同学，也是蒋慕然的亲戚。何时佳特别衷于说教，有像我爸，我觉得她很烦人，可我喜她，她愿意收留我，让我住她的公寓。她不跟我一起住，她有家，就是放学回家晚了有人打电话的那家。

我保证，至多两个星期，林盛一定会拉下他那张羞愧难当的老脸恳求我回家。

我静静看着映在电视屏幕上的人影，看她红的（我没哭，是蒋慕然把我太狠了），面目全非的样。喜我什么？钱？爸爸？还是那个房？这样一捋似乎他想要的我都不想要，那给他好了，我在生什么气呢

何时佳总有能耐把一件事说的如此气人，我他妈哪有颠颠地回去？！搞得我好像很没志气一样，那是我大发慈悲给林盛下的台阶！是林盛求我回去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的理我懂，何时佳给我地方住，我总不能跟她翻脸，不然我就要宿街了，听起来好凄惨，我才不要。

我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坐下，看她拧双氧瓶盖，嘴里还嘀嘀咕咕说什么脆住这里得了，跑来跑去也不嫌烦准备一脑把那罐倒完。我惊呼祖宗，忙制止了她谋杀式消毒，你全倒啊？妈的好歹说一声啊！何时佳无语地翻了个白，说我和蒋慕然上床不也没提前通知她。我噎住，竟不知如何反驳，她这是词夺理！

你哪一次不是颠颠跑回去的？何时佳戳破我。

他先前声声说会保护我，我自然对此嗤之以鼻，人小鬼大，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不过是些恶心金玉其外的空大话。让林盛帮他学费是我这辈最后悔的决定。我听过很多同学在背后嚼，说我整天跟五班的氓耍在一起蒋慕然听了这个称号估计会当场吐血骂我货狐狸，楼下小厕所天天播着我的叫。可不是吗，我没没脸，是一个不害臊不知廉耻的婊，不像易矜，他年纪小，所有人都喜关照他。可易矜喜我呢，他亲说的，说太多遍我都数不清了，喜追在我后面喊筱筱，小矜好喜筱，很会叫唤。

闷的盛夏夹杂着快与疲惫，我再也无法克制，绞着他的，空气里余下急促的息、未褪的情，我想起那双纯良的不任何杂质的双。

他吻住我的，着我半条腻的亲得啧啧发响，我们鼻尖相碰，汗成夏日的雨。他贴着我的耳朵威胁，你要是让他碰了，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让他也看看你这副样。

不要

噢对了，我在气林盛没有给我一个像样的家。

行，您倒吧。我服行了吧。

别提他！我又不稀罕回去，他想住多久住多久，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