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氿当即皱了眉，厉喝：“殷瑢！你……”

柏氿挥开他的手下车辇，忽听远有一人笑哈哈走过来，：“寡人之前还听闻泽新王与夜侯爷决裂了，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可信呐。”

久久静默里，王辇忽然一停，车外侍从：“主，侯爷，德明殿到了。”

每走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疼，但她走路的姿势却很正常，旁人绝对看不什么破绽来。

殷瑢站在她后看了片刻，忽然上前牵住她的手腕拦下她，皱眉：“你的怎么了？”

殷瑢在她后，一直沉默着，没有阻止，他在想方才她为何要那样痛苦的神情，若她对他只是彻骨的恨，又何来苦？他想问她若是当真想向他复仇，又为何要将他留给她的暗探原原本本全还给他？全杀了便是。他想问那一日吊桥对峙，她与他的母妃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外聚集的诸侯王渐渐多了起来，不约而同全都围在殷瑢和柏氿二人的边，笑拱着手连声恭喜。

柏氿闻声朝那人看去，原来却是白木国君。白木王后跟着一位女，那女一纯黑缎衣，脸上还蒙着黑丝面纱，不知样貌，想来她便是白木的卜女官。

那么恼怒。

她那一刀切得很，只怕是伤到了骨，也不知如今有没有留下疤。

而她却切了他一刀，还踹了他一脚。

有恭喜殷瑢

柏氿捂着领，一直沉默着，没有回，仿佛是在害怕稍一动弹便会忍不住让那底冰封的苦涩微光，来。

殷瑢下了车，柏氿从车里探来，他伸手来想扶她，柏氿却避开他的手，兀自下了车，动作间，上旧疾疼得厉害，柏氿神不变，直直往前走去。

“与您无关。”

“你……”的伤如何了？

王辇不大。

他还想问问她这大半年过得好不好，那些政务应付起来可还顺手，朝中有没有大臣为难她，把持朝政的日，想来会很辛苦的吧……

二人寒暄一番，那卜女官自方才失态之后，便一直没了动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那么忧心。

不等她把话说完，殷瑢便握住她的左小微一使劲，柏氿顿时疼得一白，一僵。

德明殿，除夕宴席之地。

然又没了言语。

柏氿听得心里一酸，莫名又想起那一日吊桥对峙，他不顾一切扑上来大骂她不要命时的表情。

殷瑢冷下了脸，“什么时候受的伤？”

后来吊桥断了，她便与他一起坠落。那一天他护着她在空中翻转了，让她在上，他在下。

柏氿挑挑眉，殷瑢不动声拦到她前，朝白木王淡淡：“白木王，幸会。”

那卜女官一直静静的跟在白木王后，看见柏氿时却不知为何忽然一震，指着她颤颤：“你……你是……”

天涯很远。

言罢她捂住坐起来，背对着他理好衣服。

“不劳您费心。”柏氿正想甩开殷瑢的手，他却突然将她抱起来，回到车辇上。

他想问的有很多，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能问。

柏氿这样想着，险些便要问，话到嘴边又堪堪收住，只：“够了吧……”

车倾轧在青石板砖上，轱辘轱辘响。

白木信奉巫术，卜女官占星算卦，其地位仅次于白木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