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理伤时尚算得上冷静，如今包扎好后，反倒像是后怕似的，双手都有些发颤。

南云扯了扯角，无声地笑了笑：“就算是……”许是觉着这话不吉利，她顿了顿，并没说完，只是轻声叹，“……我也不后悔。”

不过这么会儿的功夫，南云前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大片的血迹显得格外刺。萧元景连忙将她给抱了起来，一边往姜家赶，一边同她说：“阿云，你再撑一撑，已经平安了，我这就带你回家去。”

如今被姜母挑到明面上，才不得不去面对。

他门在外，总是会随带着些常用的药，如今倒算是派上了用场。中最好的止血金疮药，足足用了大半瓶，才勉将伤的血给止住，包扎好。

打从一开始，萧元景就下意识地回避着，没有去想孩的问题。

萧元景虽不大通诊脉这样的医理，但置外伤还是得来的。

有生以来，萧元景这还是一次如此畏惧生死。

向着南云所在之而去。

南云勉睁开来看着他，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是在昏迷的边缘了。

沉默片刻后，萧元景缓缓地说：“只要阿云平安，旁的都不重要。”

萧元景听她那话中未尽的意思，见她闭上昏迷过去，只觉得五脏仿佛都被狠狠地攥着，心急如焚。

好在片刻的茫然之后，他很快就又恢复了理智，将心中的诸多情绪压了下来，冷静下来分析着前的局面。

“我、我有些疼……”南云地攥着他的衣衫，艰难地了气，“不过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他压不敢想象，如果南云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才好？

等到这边理完伤，白芷已经端了足有三盆血，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重的血气。

许是因着失血过多的缘故，南云的脸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看起来脆弱得很。

自打坦明心迹后，她在萧元景面前一直是很气的，平素里萧元景的力气大些，都会委屈地抱怨好几句。可如今受了这样的伤，却并没落泪，只是说“有些疼”。

等到了姜家后，他要了来，剪断了半截羽箭，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南云内的箭取了来。

萧元景手上也沾着没能洗掉的血迹，红得刺。

她疼得厉害，那羽箭几乎贯穿了她的，如今躺在萧元景怀中，略一动就觉得伤仿佛撕裂开来，疼得她神恍惚。

“怎么会这样……”姜母扶着床坐了下来，脸煞白，声音都是颤抖的，“阿云可还好？她，她的孩能保住吗？”

南云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萧元景有些不过气来，低声重复：“会好的。我先前已经给你喂了中最好的药，能护住心脉，等回了家中我给你理伤，一定会好的。”

最坏的情况来打算，就算真没了孩，只要南云无恙就好。

姜母打从见着南云这模样回来后，就险些吓得了过去，萧元景没敢让她看理伤，直到收拾妥当，方才让她了门。

就算萧元景一直同她说着话，可渐渐地，还是难以为继，合上了。

“我已经先给她包扎过，理了外伤，至于旁的，得等到大夫过来才能确准。”萧元景低声。